萧绝侧头看她:“你能分辨出来?”
“能。”她从陶罐里取出一枚银针,针尾刻着“巫”字,“只要他开口说话,呼吸有异,我就知道是不是南疆来的。”
屋里忽然安静下来。那些刚刚还吵嚷着要保护先生的姑娘们,此刻都低着头,有的在擦汗,有的在抖手。
姜晚转过身,声音放轻:“怕了?”
没人回答。
她走到第一个举扫帚的姑娘面前:“你叫什么名字?”
“阿禾。”姑娘抬起头,眼神有点晃。
“阿禾,你刚才冲在最前面。”姜晚问,“为什么?”
“因为……我娘就是被人骗了卖身契,一辈子没翻身。”她的声音越来越稳,“我不想和她一样。”
姜晚点头,把银针插回陶罐:“那你已经不怕了。”
她回到讲台前,拍了拍手:“明天这个时候,继续上课。谁要是敢不来,我就亲自上门抓人。”
有人笑了。紧张的气氛松了一点。
萧绝靠着窗框,看着她忙前忙后安排学生离开,忽然说:“你挺适合当先生的。”
“废话。”她瞪他一眼,“我可是连刺客都教得会种菜。”
“那我能不能旁听?”
“交钱。”
“没钱。”
“那就干活。”她指了指漏雨的屋顶,“修好它,算你学费免一半。”
他看了眼那摇摇欲坠的房梁,叹气:“我记得你说要开饭馆。”
“等把账算完再说。”
外面天色渐暗,风卷着黄纸残页飞进院子,其中一页卡在门槛上,一角写着“慈宁宫”三个字。
姜晚走过去,抬起脚,踩住了那页纸。
她望着远处山道,目光沉静。
同一时间,村口小路上,一个背着包袱的年轻女子缓缓走来。她穿着洗旧的蓝布裙,手里提着一篮鸡蛋,脸上带着笑,看起来像个普通的乡下姑娘。
她敲了敲私塾的门,声音甜美:“请问……这里收学生吗?我能识字,也会做饭。”
姜晚站在门后,手指轻轻摩挲着陶罐边缘。
她看着门外那张笑脸,缓缓拉开门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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