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摸了摸她剩下的那点头发。
外面火还在烧,噼里啪啦的声音不停。远处传来几声爆炸,应该是药柜炸了。
他靠着墙,没动。
过了会儿,姜晚又睁眼了。
“你干嘛不走?”
“等你醒。”
“傻不傻。”
“嗯。”
“你要敢把我一个人丢这儿,我做鬼也找你算账。”
“我知道。”
“那你还坐这儿?”
“我想坐。”
姜晚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伸手,一把扯住他领子,把他拉下来。
两人额头碰在一起。
“听着。”她说,“以后不准再让我看不到你。”
“好。”
“也不准替我挡东西。”
“不行。”
“你敢不听?”
“我就敢。”
她瞪着他,最后叹了口气:“行吧,反正你也改不了。”
她松开手,又要闭眼。
萧绝却突然抬头。
门外有动静。
不是脚步声,是金属拖地的声音。
他慢慢站起来,把姜晚放好,摸出短刃,走到门边。
外面火光忽明忽暗,一个黑影正慢慢靠近。
那人手里拿着东西,反着光。
萧绝屏住呼吸,握紧刀。
黑影跨过门槛的一刻,他猛地冲出去,一刀劈下。
对方举臂格挡,金属相撞,火花四溅。
萧绝借力后退,看清了来人。
是个穿铁甲的太监,手里握着把钩镰枪,脸上全是疤。
“谢沉舟让你来的?”萧绝问。
太监没说话,抬枪就刺。
萧绝侧身躲过,反手一刀砍向他膝盖。太监跳开,动作还挺利索。
姜晚在屋里喊:“萧绝!”
“在这儿!”
太监一听声音,突然转向屋里。
萧绝抢步上前,一脚踹在他后腰。
太监扑倒在地,钩镰枪脱手滑出去老远。
萧绝踩住他背,刀架脖子上。
“谁派你来的?”
太监嘿嘿笑了一声,张嘴咬舌。
血喷出来,人当场不动了。
萧绝皱眉,踢了他一脚,确认死了,才回屋。
姜晚靠墙坐着,手里攥着半截陶片。
“死了?”
“死了。”
“那就行。”她把陶片扔了,“我还以为又有新麻烦。”
“有。”
“啥?”
“私库钥匙在我内衣里,你待会儿自己拿。”
姜晚愣了下,抬头看他:“你藏哪儿了?”
萧绝不说话,指了指胸口。
她瞪大眼:“你贴身穿着?”
“嗯。”
“你什么时候换的?”
“刚才。”
“撒谎!你刚才就一件破衫!”
“那现在不是有了?”
姜晚气笑了:“你故意的吧?”
“可能吧。”
她撑着墙要站起来,结果腿一软,差点栽倒。
萧绝赶紧扶住她。
“别逞强。”他说。
“我没逞强。”她靠着他,“我就想看看你有没有骗我。”
“我没骗你。”
“那待会儿我要是拿不到呢?”
“那你尽管动手。”
姜晚抬头看他一眼,忽然踮脚,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记住了。”她说,“这是定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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