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赔你十条。”
“五十条。”
“十条。”
“三十条，外加今年冬狩的鹿茸全归我。”
“成交。”他顿了顿，“但你要把轮椅上的弩机拆了，上次差点射中我耳朵。”
“那是你站太近。”她理直气壮，“再说，我瞄的是你旁边那个想拔刀的兵。”
两人说着，已走到宫门外。晨雾未散，一辆黑篷马车静静等候，车厢上挂着户部通行令牌。
禁军正要把尸体搬上去，姜晚忽然伸手拦住。
“等等。”她俯身查看尸身腰带，手指一顿，“这扣环不对劲——礼部尚书从来不戴铜扣，他嫌俗，只用银鎏金的。”
她用力一扯，腰带应声脱落，露出内衬夹层。
一片薄如蝉翼的羊皮纸静静藏在里面，上面画着一座山形图腾，中央一点朱砂，写着两个小字：
【浮骨】
姜晚还没来得及细看，萧绝突然伸手覆住她手腕。
“别碰。”他声音极低，“这纸上涂了‘影蛊’，活人触之即种，三日内影子会自己爬出来咬主人。”
姜晚迅速缩手，瞪大眼：“谁这么损？拿人影子当狗遛？”
“烛阴的老把戏。”他冷笑，“当年先帝就是被自己的影子割了喉咙，才发现身边最信任的人早已换了芯子。”
他取出一方锦帕，小心翼翼包起羊皮纸，放入怀中。
“义庄那边，我会让人先熏一遍驱蛊香。”
“你还信香能驱邪？”姜晚挑眉，“上次你烧的那坛‘净心安神’，结果是我腌的毒菜三号冒烟了。”
“那次是意外。”他面不改色，“这次我亲自盯着点火。”
马车启动，轮毂碾过血迹斑斑的青石路，发出沉闷声响。姜晚靠在轮椅背上，望着渐渐远去的承天门，忽然想起什么。
“你说天字级已经死了……那咱们现在追的，到底是死人下的命令，还是死人养的鬼？”
萧绝没有回答。
他只是抬起手，摩挲着袖口一道细微的划痕——那是昨夜地道归来时，被某片碎瓷划破的。
而那片碎瓷，原本属于一只缺角陶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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