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头。
“明日早朝，”他说，“朕要废太后。”
她挑眉：“理由？”
“谋逆。”他唇角微扬，“顺便清算二十年前的旧账。”
她笑了：“您终于肯撕脸了？”
“不是撕脸。”他站起身，一步步走近，“是清理门户。”
他离她极近，近到她能闻到他袖间淡淡的皂角味——这家伙刚洗过手，估计是因为碰了她的残诏。
“你若还想活命，”他低声道，“明日起，别再一个人行动。”
她仰头：“那您今晚为何不抓我？”
“抓你？”他嗤笑，“你不是已经把证据藏好了？让朕抓个空，显得我很蠢。”
她眨眨眼：“那您让我走，是觉得我能帮您？”
“不。”他转身坐回龙椅，“是觉得你走得慢，容易被刺客盯上。朕还得救你，麻烦。”
她翻了个白眼，抬脚就走。
快到门口时，她忽又停下。
“萧绝。”
“嗯？”
“您泼掉那杯茶……”她回头，笑得狡黠，“是我特意没放药的。那包只是辣椒粉。”
他一顿。
她已经推门而出，夜风卷起裙角，像只偷完鱼溜走的猫。
萧绝坐在原地，片刻后，低头看向自己袖口——那里沾了一点红粉。
他盯着看了两息，忽然抬手，把整件龙袍脱下来，扔进了炭盆。
火焰猛地窜高。
与此同时，姜晚刚翻出排水口，就被一只瘸腿野猫蹭了蹭脚踝。她低头，看见它爪下压着一片油纸。
她捡起来展开——是陶罐机关解锁后出现的联络暗号，叶脉上刻着三个小字：“雀鸣三”。
远处更鼓敲过四更，天边泛起青灰。
她把油纸塞进陶罐，顺手抓了把毒菜种子撒在排水口边上。
“等着吧。”她拍了拍罐子，“好戏才刚开始。”
她转身离去，身后御书房的灯，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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