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想回嘴,脚下忽又一沉——第二波机关启动,地面裂开缝隙,更多毒箭蓄势待发。
萧绝眼神一凛,软剑横扫,剑脊上那个“玄”字在火光下幽幽浮现。他左手一扬,数枚铁钉飞出,精准钉入机关枢纽,发出“叮叮”几声脆响。
箭阵停了。
“走。”他转身欲出。
“不行。”她按住陶罐,“我还得查这批阴契流向哪里。你看这编号,和我以前的记账法一样,说明有人复制了我的系统,专门用来做假账。”
他回头:“所以你是嫌命太长,想再试一次机关?”
“我不是有你吗?”她眨眨眼,“你不是说我弄出来的脏,你都能忍?”
他沉默两秒,忽然从怀中掏出一块油纸包,打开一看,竟是几块还冒着热气的锅贴。
“先吃一口。”他说,“吃完再犯贱,算工伤补贴。”
她瞪大眼:“你什么时候带的?”
“你爬船底听密谋那会儿,我就在对岸茶楼点好了。”他淡淡道,“知道你要作死,总得备点续命的。”
她接过一块咬下去,外皮焦脆,肉馅滚烫,香气直冲天灵盖。
“……其实也不算太难吃。”她含糊道。
“嗯。”他看着她嘴角沾着油花的模样,唇角微不可察地翘了下,“下次别贴船底,容易着凉。”
“那你给我件龙袍披着?”
“不行。”他果断拒绝,“上次借你当被子,结果你拿去裹腌菜。”
“那叫战略储备。”
两人说着,目光不经意撞上,又迅速错开。
外面雨声渐急,密室内烛火摇曳。姜晚低头摩挲着手中的阴契,指尖抚过那行血字编号,与陶罐底纹一一对应。
那曾是她种菜记账的符号,如今却成了通向王朝崩塌的密码。
萧绝忽然开口:“你知道为什么他们要用你的编码?”
她摇头。
“因为当年负责整理先帝旧档的人,是你父亲。”他声音低下来,“而你,是他唯一活着的血脉。”
她手指一顿。
窗外雷声炸响,一道闪电劈过天际,照亮了墙上密密麻麻的阴契。
其中一张,赫然写着她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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