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尚书九次出入库房，每次都带着账簿副本离开。”她一边画流程图一边说，“但户部对外宣称账册从不离库。你说，他是抄了什么，值得冒这么大风险？”
萧绝靠在墙边，看着她专注写字的侧脸，忽然道：“你刚才在暗格里，有没有想过推开朕，自己逃？”
姜晚头也不抬：“有啊。但我逃了，谁给您当血包？您要是死了，我上哪儿找这么高效的解毒剂去？”
“油嘴滑舌。”他嗤了一声。
“实事求是。”她终于抬头，眼里闪着光，“接下来，我要查户部账本原件。您给不给路条？”
萧绝沉默片刻，从怀中取出一枚铜牌，递给她：“凭这个，可进户部档案阁，限时两炷香。”
姜晚接过，翻来一看，背面刻着一只展翅的乌鸦，嘴里叼着半枚铜钱。
“千劫楼信物？”她挑眉，“您就不怕我把整个档案阁烧了？”
“你敢烧，朕就让你住进户部地牢。”他淡淡道，“顺带告诉你，蚀骨香发作时，地牢比冷宫还冷三度。”
姜晚打了个寒颤，随即咧嘴一笑：“成交。”
她将铜牌贴身收好，又把密报仔细折成小方块，塞进腰带夹层。正要说话，忽然瞥见铜台边缘有一道新鲜划痕，形状像半个符文。
她蹲下身，用指甲抠了抠，沾了点灰抹在舌尖。
“南疆蛊灰。”她吐掉，“有人来过，而且刚走不久。”
萧绝皱眉：“你是狗鼻子转世不成？”
“我是被您喂出来的。”她拍拍手站起来，“毕竟天天吃您送的蜜饯，味觉灵敏点很正常。”
两人对视一秒，同时笑了。
外面天色仍暗，千劫楼深处静得只剩烛火噼啪。姜晚活动了下手腕，深吸一口气。
“走吧。”她说，“去会会那位精打细算的卢大人。”
萧绝点点头，刚要迈步，姜晚突然伸手按住他肩膀。
“等等。”她盯着铜台底部一处不起眼的凹槽，伸手一抠，掏出一枚小小的青铜钉，钉头上刻着一个“卢”字。
“您说……”她晃了晃钉子，“这玩意儿要是插进卢尚书鞋底，他走路还能不能保持优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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