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我现在血里有金纹。”她接道，“正好是活体样本。”
两人对视片刻，谁都没再说话。
外面传来谢沉舟干巴巴的声音：“那个……卑职膝盖开始疼了……”
姜晚走出药窖，看着他还跪在雪地里，膝盖压出两个深坑，活像两只倒插的萝卜。
她走过去，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说陛下让我赔菜钱？”
“啊？”谢沉舟一愣，“不是，是卑职替陛下传话……”
“那你现在欠我的，就不止菜钱了。”她慢悠悠道，“发髻一套，玉簪两支，衬网三条，外加精神损失费——你打算怎么赔？”
“这……”他张口结舌，“卑职能写欠条吗？”
“写十张也没用。”她摇头，“除非你下次射箭时，能把偷铜牌的贼给我从暗道里逼出来。”
“卑职尽力！”他猛点头，随即意识到姿势不对，慌忙改口，“不，卑职一定办到！”
萧绝这时已走到院门口，听见这话，脚步微顿。
“谢沉舟。”他背对着众人，声音不高。
“在！”
“明天起，晨练加三百次控弦。”
“啊？”
“顺便。”他回头，眸光淡淡扫过对方头顶，“去尚衣局领顶帽子。别再让朕看见你那撮狼毛扎眼睛。”
谢沉舟低头摸了摸自己完好无损的头发，满脸茫然：“卑职……没秃啊？”
姜晚噗嗤笑出声，顺手把黑巾一角甩上肩头，像披了件戏台上的斗篷。
她拎起缺角陶罐，拍了拍底部灰土，转身往主屋走。
“走吧。”她头也不回地说，“查账的事还得继续。反正我现在也不用梳头了，省时间。”
萧绝看了她背影一眼，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动，随即跟上。
谢沉舟终于敢站起来，拍拍膝盖上的雪，小声嘀咕：“下次真该戴帽子……”
他刚迈一步，忽然听见远处传来一声锣响。
是御膳房方向。
姜晚的脚步一顿。
她低头看了看手中的陶罐，又抬头望向那片烟雾缭绕的宫墙。
罐底缝隙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阳光下一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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