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晚舀了一勺汤，吹了吹，喝得坦然自若。
太后眼神微变，但没发作。
宴至中途，姜晚打了第一个嗝。
“呃——”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大殿里格外清晰。
众人侧目。
她脸色不变，继续吃菜，五分钟后又来一个：“呃——”
这次带了点尾音，像是憋着笑。
到第三个时，连萧绝都忍不住低头喝茶掩饰。
太后终于绷不住：“姜才人可是身子不适？”
姜晚捂嘴，一脸歉意：“许是早上喝了凉水，扰了各位雅兴。”
“不妨事。”萧绝放下茶盏，淡淡道，“能吃能喝，说明身体康健。倒是这份《后宫开支优化十策》，写得条理分明，若非有心人，断不能成此良策。”
他看向姜晚，“既有益于宫规整顿，便该嘉奖。传旨：才人姜氏，献策安宫，擢升正七品才人，赐月例绢帛三匹，脂粉银五两。”
满堂哗然。
按制，晋升需经礼部议定、皇后首肯，哪有皇帝随口一句话就升的？
太后猛地站起：“陛下！此举不合规矩！”
萧绝看着她，唇角缓缓扬起：“可朕记得，去年李答应给太子送块糕点，你也一句‘不合规矩’就罚她跪了三个时辰。怎么，轮到朕赏人，倒讲起规矩来了？”
太后气得手指发抖，最终咬牙坐下。
姜晚低头谢恩，眼角微弯。
当晚，她坐在冷宫灯下，手里把玩着新领的五两银锭，轻轻一弹，发出清脆响声。
青雀蹲在窗台外，悄悄比了个“安全”的手势。
屋内，白狐裘搭在椅背，火盆里炭火烧得正旺。
姜晚把银子塞进陶罐夹层，顺手摸出一张纸——正是那封被退回的《优化十策》原件。她在末尾添了一行小字：“建议二：御膳房采买账目应半月公示一次，以防食材以次充好。”
写完，她吹干墨迹，折好收起。
窗外，一片枯叶打着旋儿落下，砸在屋檐瓦片上，发出轻微“啪”声。
姜晚抬头看了一眼，没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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