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的长安,天高云淡,却掩不住暗流之下的汹涌。叶青玄布下的网,正随着对手的每一步行动而悄然收紧,海陆两条战线,几乎同时进入了最关键的阶段。
登州港,海风带着咸腥气息。沈千山那艘经过特殊改造的“福船”已然升帆待发,巨大的船身在水波中轻轻摇晃。底舱那隐秘的隔层内,空气混浊,几名神色警惕、衣着普通却难掩一丝贵气的人蜷缩其中,正是从崖州接走的“鬼手刘”及其几名核心弟子!他们带着部分最重要的图纸和那些神秘的海外种子,准备经由沈千山的走私渠道,先至明州,再寻找机会与海外船队汇合。
然而,他们并不知道,就在货船即将解缆的那一刻,登州水师衙门“恰好”接到密报,称有私盐贩子利用该船夹带违禁货物。一队如狼似虎的水师官兵迅速登船检查,目标明确地直扑底舱!
“官爷,这是何意?小民做的可是正经丝绸生意……”沈千山强作镇定地上前交涉,额角却已渗出冷汗。
带队校尉冷笑一声,根本不理会他,指挥兵丁用撬棍强行打开了那处伪装巧妙的隔层!
“里面的人,出来!”
隔层内,“鬼手刘”等人面如死灰,他们身上搜出了绘有战舰结构的绢帛和那几个装着种子的密封铜盒。人赃并获!
几乎在同一时刻,崖州外海。那三艘新下水的战舰已完成试航,正借着夜色掩护,悄然驶向外海,准备与接应的神秘船队汇合。船首包铁在月光下泛着冷光,船舷处隐约可见新安装的、用于投射“火弹”的简易装置。
就在它们即将驶出大唐宣称的海疆界限时,前方黑暗的海面上,突然亮起了数十盏刺目的灯火!数艘体型更大、悬挂着大唐龙旗的岭南水师主力战舰,如同幽灵般拦住了去路!
“前方船只听着!尔等私造战舰,形同叛逆!立刻落帆停船,接受检查!违令者,击沉!”水师旗舰上,将领的怒吼通过简易的传声筒在海面上回荡。
崖州战舰上的叛军顿时慌了手脚,他们没想到朝廷水师竟然早已在此设伏!
“冲过去!甩开他们!”叛军头目声嘶力竭地吼道,命令船只转向,试图凭借速度优势突围。
然而,大唐水师早有准备,数艘快艇如同利箭般射出,迅速贴近,抛出钩索,水师健儿悍勇地跃上敌船,展开接舷战!与此同时,水师战舰上的床弩也已张开,巨大的弩箭带着凄厉的破空声,射向叛军舰船的桅杆和船舵!
海面上,火光乍起,喊杀声、兵刃撞击声、船只木板碎裂声响成一片!这场发生在黎明前黑暗中的海战,规模不大,却异常激烈和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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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蓝田县公府。
阿蛮几乎同时收到了来自登州和崖州的捷报。
“大帅!登州得手!‘鬼手刘’及其党羽、图纸、种子已全部截获,沈千山也被控制!崖州外海,我水师已与叛军战舰交火,叛军一舰被焚,一舰受重创投降,仅有一舰凭借速度优势,负伤逃脱,正向东南深海外遁去!我们的人已按计划,在那逃脱的船上留下了追踪的‘印记’!”
“好!”叶青玄(不良帅)猛地一拍桌案,眼中精光爆射,“登州人赃并获,崖州毁其巢穴,断其爪牙!更重要的是,那艘逃出去的船,将带着我们的‘眼睛’,直抵他们的老巢!”
这一连串的组合拳,快、准、狠!不仅粉碎了对方转移人员和关键物品的图谋,重创了其海上力量,更巧妙地利用了一艘“漏网之鱼”,为下一步直捣黄龙铺平了道路!这便是执棋者的算计,环环相扣,算无遗策!
“立刻突审‘鬼手刘’和沈千山!我要知道他们海外的基地具体位置,兵力部署,以及……那个所谓的‘蓬莱’,到底藏着什么秘密!”叶青玄(不良帅)下令。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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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海上的雷霆手段,不可避免地激起了陆上更强烈的反弹。
就在登州、崖州消息尚未完全传开时,河间郡王李孝恭突然上书,以“年老体衰,不堪驱策”为由,请求解除一切军职,归家荣养。这道奏章看似平常,却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在朝堂引起了轩然大波!
李孝恭是谁?是宗室名将,战功赫赫,在军中威望极高,更是关陇集团在军方的旗帜性人物之一!他此刻请辞,绝非表面那么简单!这分明是一种以退为进的姿态,是在向皇帝、也是在向叶青玄展示关陇集团的不满和力量——你若逼得太紧,我们便撂挑子!看看这大唐的军队,离了我们,还能不能顺畅运转!
一时间,众多关陇籍乃至部分山东籍的将领、官员纷纷上书,或明或暗地表示对李孝恭的“同情”与“支持”,朝堂之上,暗流汹涌,一股针对叶青玄的巨大压力,如同山雨欲来。
甚至连东宫之内,也受到了影响。几名关陇出身的东宫属官,态度愈发消极,李承乾在处理军务相关的文书时,明显感觉到了无形的滞涩和拖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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