幺幺检查了狱卒尸体：“都是一剑封喉，出手极快。京城内，有这等剑法的不过三人。”
“冷星。”司徒肯定地说，“通天阁双剑客。”
太子爷脸色凝重。通天阁的人已经潜入京城，还在他们眼皮底下劫走了重要犯人。这是赤裸裸的挑衅，也说明对方准备充分，毫不掩饰意图。
“传令全城戒严，搜捕赵昆和通天阁余党。”北冥彻下令，“同时加强宫中守卫，特别是父皇寝宫和东宫。”
“殿下，”司徒突然说，“臣以为，对方此举不仅是挑衅，更是试探。”
“试探什么？”
“试探我们的反应，试探宫中守备的薄弱环节。”司徒指向天牢深处，“赵昆被关在最里层，守卫森严，他们却能来去自如。这说明...”
“说明宫中有内应，而且地位不低。”幺幺接话道。
三人对视，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内奸不除，这场仗还未打，就已经输了一半。
南疆，通天阁。
赵昆跪在北冥天雄面前，涕泪横流：“王爷！末将以后再也见不到您了！”
北冥天雄扶起他：“昆弟受苦了。是本王连累了你。”
“王爷千万别这么说！”赵昆擦去眼泪，“末将这条命是王爷给的，为王爷死也心甘情愿。只是...王爷为何要与天机阁合作？他们名声...”
“名声不好，本王知道。”北冥天雄打断他，“但成大事者，有时不得不与魔鬼交易。”
赵昆沉默片刻：“王爷需要末将做什么？”
“冬至夜，我需要你带一队人潜入皇宫，制造混乱。”北冥天雄看着这位自幼一起长大的兄弟，“但此行凶险，你若不愿，本王绝不强求。”
赵昆单膝跪地：“末将愿往！只是...王爷，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
“通天阁这些人，真的可信吗？”赵昆压低声音，“这几日我暗中观察，总觉得他们另有所图。那个阁主，神神秘秘，从不以真面目示人。还有那些护法，个个心狠手辣，不像正道中人。”
北冥天雄何尝不知。但他已骑虎难下。
“本王心中有数。”他扶起赵昆，“你且去准备，三日后随笛魔女先行入京。记住，保护好自己，事若不成，即刻撤离。”
“那王爷您...”
“本王随后就到。”北冥天雄望向窗外，“这场戏，总要唱到最后。”
赵昆退下后，北冥天雄独自在房中踱步。他取出怀中一枚玉佩——那是兄长北冥天华登基那年送给他的，上面刻着“兄弟同心”。
“皇兄啊皇兄，”他摩挲着玉佩，“若你当年肯分我半分权柄，我又何至于走到今天这步？”
玉佩冰凉，无人应答。
皇宫，养心殿。
皇帝剧烈咳嗽，手帕上染着刺目鲜红。司徒在一旁侍立，眼中满是担忧。
“陛下，还是让太医...”
“不必。”皇帝摆手，“朕的身体朕清楚。老毛病了，当年在战场上留下的暗伤。”
司徒欲言又止。他知道皇帝在说谎——这咳血症是前几个人才出现的，而且越来越严重。
司徒安抚：“等过这几天让幺幺给你看看，必是手到病除”
“我也是这么想的。旁人都不行”停了下。
“司徒啊，”皇帝突然问，“你说，朕是不是个好皇帝？”
“陛下勤政爱民，自然是明君。”
“明君...”皇帝苦笑，“明君会让弟弟走上反叛之路吗？明君会让儿子年纪轻轻就背负如此重担吗？”
司徒沉默。
“朕知道，天雄恨朕。”皇帝望向窗外，“他以为朕夺了他的皇位。但他不知道，当年父皇确实属意于他，是朕主动向父皇请命，将这皇位让给他的。”
司徒震惊抬头：“陛下您...”
“但母后不同意。”皇帝眼中闪过痛楚，“她说天雄性格冲动，刚愎自用，非治国之才。若他为帝，必致天下大乱。父皇犹豫不决，母后便暗中联络朝中重臣，在父皇病重时发动政变，扶持朕登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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