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打算告诉了玉灵童子。玉灵虽然不舍这处安宁的山谷,但对哪吒的决定毫无异议。
“公子去哪儿,玉灵就去哪儿!”
“好。我们收拾一下,明日便走。”
哪吒将药圃中一些有价值的灵草小心移植到特制的玉盒中,又将洞府内有用的物品收起。至于那几块地煞血晶,他最终还是没敢再去收取,天坑凶险,暂且作罢。
临行前,哪吒站在谷口,回望这处短暂的安身之所,心中略有不舍,但更多是对前路的坚定。
洪荒路远,步步凶险,却也处处机缘。此番两界山之行,虽险死还生,但成功破入玄仙,对敌金仙,收获与感悟亦是巨大。
是时候,再次踏上旅程了。
“走吧。”
灰红遁光再次亮起,带着一点翠绿,离开了幽静的山谷,离开了奇特的两界山,没入东胜神洲更加浩瀚深邃的天地之间。
离开两界山,哪吒带着玉灵童子一路向东,又飞遁了月余。
东胜神洲果然广袤无垠,山河壮丽,灵气也愈发充沛。他们时而飞越一望无际的草原,时而掠过连绵起伏的丘陵,时而深入人迹罕至的古老山林。沿途所见生灵种类愈发繁多,有灵智低下的妖兽,有修为不等的精怪,亦有偶然遇见、行色匆匆的修士遁光,彼此大多相安无事,保持着一种微妙的距离。
哪吒如今玄仙中期修为,气息沉凝厚重,等闲妖兽精怪不敢招惹,倒是省去不少麻烦。他不再刻意寻找凶险之地磨砺,反而着重于体悟这方天地自然流露的道韵,将两界山中的收获与突破后的感悟,慢慢沉淀、消化,融入自身“混元不灭”之道中。
玉灵童子乖巧伶俐,不仅将哪吒的日常起居、药圃打理得井井有条,更因其草木精灵的天性,对灵气、生机、乃至地脉的细微变化极为敏感,时常能提前发现一些潜藏的灵草或异常之处,省了哪吒不少功夫。
这一日,主仆二人行至一片名为“苍梧原”的广阔平原。平原之上,水草丰美,多有奇异的、高达数十丈、叶片如扇的巨木生长,形如传说中的“建木”幼苗,故得此名。此地灵气颇为平和,生机盎然,却无强大妖气盘踞,倒是一片难得的祥和之地。
哪吒按下遁光,落在一株尤为高大的苍梧树下,打算略作休整。玉灵童子则欢快地去附近采集一些可食用的灵菌与浆果。
盘坐树下,感受着微风拂过苍梧叶片的沙沙声响,以及脚下大地传来的、沉稳而富有生机的脉动,哪吒心境一片平和。他正欲闭目凝神,继续感悟此地的木行与大地生发之意,忽然,眉头微微一皱。
并非察觉到危险,而是他体内融合了大地根源与不周印记的混元不灭道种,隐隐传来一丝极其微弱的、不协调的悸动。这悸动并非来自他自身,而仿佛是道种与他脚下的大地、与这片苍梧原的地脉,产生了某种共鸣,而这共鸣之中,夹杂着一丝……不和谐的、仿佛“阻塞”与“躁动”的杂音。
“地脉有异?”哪吒心中一动,将心神彻底沉入道种,同时将神念与感知,最大限度地与脚下大地连接。他如今对地脉的感应,比之真仙时强了何止十倍,又有大地根源加持,立刻捕捉到了那丝不和谐的源头。
并非此地地脉本身出了问题,而是在距离此地西北方向,约莫数千里之外,似乎有一处地脉节点,发生了异常的紊乱与“淤塞”。这种紊乱很轻微,若非他这种对大地之道感悟极深、又与地脉异常亲和的存在,绝难察觉。但对依赖地脉灵气生存的草木精怪,乃至整个区域的地气流转,恐怕会逐渐产生不利影响。
“公子,我回来啦!咦,公子,您怎么了?脸色好像有点……”玉灵童子抱着一捧灵菌浆果回来,见哪吒眉头微蹙,不由关切道。
“无妨。只是感觉西北方向,似乎有些地气不畅。”哪吒睁开眼,接过玉灵递来的浆果,随口道。
“地气不畅?”玉灵歪着小脑袋,眨了眨眼,忽然道,“公子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之前在前面采药时,遇到一只从西北边飞来的‘寻灵雀’,那小鸟灵智不高,但天生对灵气敏感。它好像很焦躁,一直朝西北边叫,我试着跟它沟通,它只模糊地传递出‘下面痛’、‘堵住了’之类的意念,然后就慌慌张张飞走了。”
“寻灵雀?‘下面痛’、‘堵住了’?”哪吒目光一凝。寻灵雀是一种低阶灵禽,对地脉灵气、矿物波动极为敏感,常被修士用来探寻矿脉。连它都觉得“下面痛”、“堵住了”,看来西北方向的地脉异常,恐怕比他感知到的还要明显一些,甚至可能已经开始影响生灵。
“地脉乃大地根基,灵气之源。一处淤塞,可能影响一方水土。我等既途经此地,又有所感,不妨前去一探,或许能寻得根源,疏通地气,也算一桩功德。”哪吒沉吟道。他并非多管闲事之人,但大地根源在身,对地脉有种天然的亲近与维护之意。况且,地脉异常处,有时也会伴生奇物,或隐藏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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