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没有跟宾局长和王队长多做寒暄，只在擦肩而过时留下一句：“这里交给你们了。”
便大步流星地朝外走去。
叶安紧随其后，两人雷厉风行，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宾局长追到门口，看着两人消失在走廊尽头的背影，脸上火辣辣的。
他对着苏云的身影深深鞠了一躬，既是感激，也是羞愧。
“苏顾问，叶队长，多谢！”
……
黑色的越野车，在高速公路上疾驰。
叶安死死抓着头顶的扶手，脸色发白，胃里翻江倒海。
他眼角的余光瞟了一眼旁边开车的苏云。
那张年轻的脸庞显得异常平静，握着方向盘的手稳如磐石。
时速表上的指针，已经在一个让他心惊肉跳的位置上徘徊很久。
“我说……小苏……”
叶安感觉自己的声音都在飘：“你这是拿命在开车啊？布鲁斯南都没你这么猛！”
苏云目不斜视，淡淡开口：“是布鲁斯·韦恩。”
“管他什么斯！你就不怕摄像头？”
“这一路下来，驾照分都扣光了吧！”
“没事，我让王队提前跟高速交警打过招呼了，特事特办。”
苏云的语气轻松。
叶安无语了。
他现在严重怀疑，苏云的脑子里是不是装了个超级计算机。
能在飙车的同时，还能把所有事情都安排得明明白白。
他刚想再说点什么，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是东省省厅技术科的同事打来的。
“叶队！查到了！钱唐市那个锦教授，全名叫锦文德，是钱唐大学历史系的知名教授，博士生导师。”
“他的妻子叫柳琴，是钱唐大学的名誉音乐教授。”
“两人在学术界都很有名望。”
叶安把手机开了免提，苏云也能听得一清二楚。
“我们通过户籍系统深入查询，发现了一个很奇怪的情况。”
电话那头的声音变得有些迟疑。
“锦文德和柳琴名下，登记了三个孩子！”
“什么？”
叶安愣住了：“三个？不是说他们收养了严厅的儿子吗？”
“对，这就是问题所在。”
“大儿子，应该就是20年前他们从忽牛手里买走的那个。”
“但是，在五年前和三年前，他们又分别登记了两个孩子，一个女儿，一个儿子。”
“这两个孩子的来源……非常蹊跷。”
“户籍信息上显示是从福利院领养的。”
“但我们联系了那家福利院，对方根本没有这两个孩子的领养记录！”
电话那头的声音，让车内的温度仿佛都下降了几分。
一个破碎的家庭，换来另一个家庭的圆满，这本身就已经是罪恶。
但现在，情况似乎比他们想象的，要复杂得多，也黑暗得多。
这对道貌岸然的教授夫妻，在收养了严正的儿子之后，为什么还要用非法的手段，再弄来两个孩子？
苏云握着方向盘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
他心中那种不祥的预感，愈发强烈。
“叶队，还有一件事。”
电话那头的声音压得更低了。
“我们查了锦文德的通话记录，就在一个小时前，他跟一个境外的加密号码有过一次长时间的通话。”
“我们无法破解通话内容，但那个号码……在我们的重点监控名单上，疑似与一个跨国的人体器官贩卖组织有关。”
轰！
叶安猛地转头看向苏云。
“叶队。”
“坐稳了。”
话音未落，苏云脚下的油门猛地踩到底。
原本八个小时的车程，硬生生被压缩。
天色微亮时，一块写着“钱唐市”的巨大路牌，出现在了公路尽头。
三个小时不到，他们跨越了一个省。
清晨的薄雾笼罩着钱唐市，这座千年古都还未从沉睡中完全苏醒。
黑色的越野车驶下高速，没有片刻停留，径直朝着市中心的钱唐大学开去。
叶安在副驾上几乎虚脱。
他觉得自己这辈子坐过的过山车加起来，都没有昨晚这一趟刺激。
他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感觉整个世界都还带着重影。
“你……你以前是开战斗机的吧？”叶安有气无力地问。
“你还真别说，我在梦里真开锅！”苏云笑着回应。
叶安翻了个白眼，决定放弃跟这个非人类交流。
钱唐大学，国内顶尖的百年学府，此刻正沐浴在午后的阳光之中。
古朴的教学楼，绿树成荫的道路。
背着书包匆匆走过的学子，一切都充满了书卷气和宁静祥和的氛围。
然而，这片宁静很快就将被打破。
越野车停在大学门口，苏云和叶安下了车。
苏云戴上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他大半张脸。
“我们分头行动。”
苏云迅速做出部署。
“你去查锦文德妻子的下落，我去找锦文德。”
“他现在应该在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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