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余念新说,“让他们跟着去北京,开完设备对接会,就去京津的工厂参观学习。另外,让他们带上各自的技术资料,多问多学,把好经验带回来。”
老彭点点头,又说:“还有个事,九江的棉纱已经到了沿江转运站,纺织合作社的工人都等着卸货呢。我已经安排了人手,今天下午就能卸完,明天就能开工织布。”
余念新笑着说:“这就好,咱们的纺织合作社又能上新台阶了。对了,让他们按照昨天会议上说的,先织一批加厚的坯布,试试水。”
接下来的几天,安庆都沉浸在忙碌而有序的氛围里。陈技师和孙老匠忙着修改炼钢车间的规划,周师傅在交代手头的工作,纺织合作社的工人们在忙着卸货和调整织布机。地委的工作人员则在整理去北京的材料,一份份装订成册,摞起来有半尺高。
1月10日,是余念新他们去北京的日子。天还没亮,沿江转运站的码头上就站满了人。桂林牺、张伟群、老彭,还有各厂的工人代表,都来送行。
孙老匠拎着一个布包,里面装着两块精心挑选的铁锭:“余委员,这两块铁锭,您一定得交给苏联专家看看!”
周师傅的徒弟们围着他,叽叽喳喳地问个不停:“师傅,您到了北京,一定要看看大工厂的机床是什么样的!”
“放心,”周师傅拍了拍徒弟的肩膀,“我一定把好技术带回来!”
余念新和众人一一握手,心里满是感慨。从1949年初的烂摊子,到现在的工业雏形,再到即将去北京对接外援、谈跨域协作,这一路走来,离不开所有人的努力。
船开了,缓缓驶离码头。余念新站在船头,看着安庆的轮廓渐渐模糊,心里却很清晰。这次去北京,不光是对接设备和谈协作,更是代表长江沿岸的工业,走向更广阔的舞台。
船到南京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三人转乘火车,一路向北。火车上,陈技师还在研究苏联的图纸,周师傅则在和邻座的旅客聊天,打听京津工厂的情况。余念新则靠着车窗,看着窗外的景色从江南的水乡,渐渐变成华北的平原。
1月12日,火车抵达北京。站台上人来人往,都是穿着灰色干部服的人,脸上带着昂扬的干劲。余念新三人背着行李,手里拎着材料和样品,走出了火车站。
刚出站口,就看到一个举着牌子的年轻人,牌子上写着“安庆代表团”。年轻人快步走过来,热情地伸出手:“余委员,您好!我是中央工业部的干事,叫小李,部里派我来接你们。”
余念新握住他的手:“辛苦你了,小李同志。”
小李笑着说:“不辛苦!部里领导已经在等着你们了,另外,苏联专家也到了,明天一早就能和你们对接。还有,京津协作筹备组的同志也托我带话,说想明天下午和你们见个面。”
余念新心里一喜,没想到行程这么顺利。他点点头:“好,一切听部里安排。”
坐着小李安排的吉普车,三人往招待所去。车子驶过长安街,路边的楼房虽然不高,但都很整齐。偶尔能看到穿着军装的士兵,迈着整齐的步伐巡逻。
到了招待所,小李把他们安排好住处,又递过来一份日程表。明天上午和苏联专家对接炼钢设备,下午和京津协作筹备组会谈,后天去参观京津的工厂,大后天向中央工业部汇报长江工业协作的情况。
余念新看着日程表,心里盘算着。时间很紧,每一项都很重要。他对陈技师和周师傅说:“今晚早点休息,养足精神,明天可是硬仗。”
陈技师和周师傅点点头,各自回了房间。余念新则坐在书桌前,拿出长江工业协作委员会的章程,又看了一遍。他知道,明天的会谈,不仅关乎安庆的工业发展,更关乎整个长江沿岸的协作未来。
夜深了,北京的街头渐渐安静下来。余念新放下手里的章程,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星空。他想起了安庆的工厂,想起了那些埋头苦干的工人,想起了长江上往来的船只。
就在这时,敲门声响起。小李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电报:“余委员,刚收到的加急电报,是华东军区发来的。”
余念新接过电报,心里咯噔一下。他快速扫了一眼,电报的内容不长,却让他的心跳加速。电报里说,军区接到上级命令,需要提前调拨一批军工配件,用于海防建设,要求安庆联合机械厂在一个月内,把原定三个月的订单赶出来。
余念新拿着电报,愣在原地。一个月赶三个月的订单,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而且,他现在人在北京,厂里的工作鞭长莫及。
小李看着他的脸色,关切地问:“余委员,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余念新深吸一口气,把电报揣进兜里,摇了摇头:“没什么,小李同志。只是厂里有点急事,我得琢磨琢磨怎么解决。”
他送走小李,回到书桌前,点燃了一支烟。烟雾缭绕中,他看着桌上的日程表,又看了看那份加急电报。一边是北京的设备对接和跨域协作,一边是厂里的军工订单,两边都耽误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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