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传出，在榕城政界引起了不小震动。28岁的市委常委、副市长、区D委书记，虽然还是副厅，但也堪称破格提拔。羡慕者有之，嫉妒者有之，期待者亦有之。祁同伟保持着表面的谦逊和低调，内心却已开始飞速盘算如何在新岗位上打开局面。他深知，这背后离不开书记的力挺和支持。
与此同时，获得了IDG五百万美元投资的榕城企鹅，暂时摆脱了生存危机，开始了新一轮的扩张。服务器集群得到极大扩充，用户体验显着提升，用户量向着千万级大关稳步迈进，彻底奠定了其在中文即时通信领域的绝对霸主地位。
然而，小马哥团队和高芳芳（她已正式毕业后，大部分时间留在榕城，以“投资方代表”和“财务顾问”的身份深度参与公司运营）面临的巨大压力丝毫没有减轻——投资人要看到盈利的曙光。
尝试很快开始，却屡屡碰壁：
1. 会员增值服务：尝试推出了一些诸如“会员炫酷头像”、“会员表情包”等付费功能，应者寥寥。绝大多数用户对付费极其敏感，付费转换率低得可怜。
2. 广告探索：在软件界面尝试嵌入横幅广告（Banner Ad）。然而，粗糙的广告设计和缓慢的网速导致用户体验下降，招来用户一片骂声，且此时的网络广告价值未被市场认可，收入微乎其微。
3. 企业端服务：尝试推出“企业OICQ”版本，希望向企业收费。但当时企业对即时通信工具的认知度和付费意愿都极低，推广困难重重。
“难道巨大的流量真的就无法变现吗？”陈一坦挠着头，几乎要怀疑人生。技术出身的张之洞更是对此一筹莫展。
高芳芳保持着冷静，她定期向祁同伟和高育良汇报情况。在通话中，高育良指示道：“芳芳，告诉小马团队，不要急于求成，更不能因为急于盈利而伤害用户体验这个根本。要密切关注国外互联网公司的动态，尤其是大洋彼岸的模式。同时，可以尝试一些‘软性’的变现探索，比如品牌合作、市场活动赞助，先把影响力和品牌价值做上去。”
祁同伟也给出了自己的建议：“可以留意一下网络游戏。我在一些资料上看到，南棒那边网络游戏开始兴起，或许能带来一些启发。另外，企鹅庞大的用户群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渠道，想想能不能利用这个渠道做点什么。”他的建议，自然带着重生者的记忆。
小马哥团队将这些建议谨记在心，虽然眼前依旧迷雾重重，但方向似乎多了一些。他们成立了一个小小的探索小组，开始研究国外模式，并尝试与一些电脑硬件厂商、饮料公司接触，探讨品牌合作的可能性。盈利之路，漫长而曲折，但他们必须走下去。
就在祁同伟高升、企鹅苦苦探索的同时，远在西江省的高育良，也没有停下脚步。在一次与祁同伟的通话中，高育良透露了他的思考：
“同伟，榕城高新区模式的成功，证明了你的能力，这个模式，完全可以复制和推广。”
“赣南这边，传统产业比重高，转型压力大，还要坚持扶贫开发工作。我考虑，推动一场‘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提质扩容’的行动。选择性的引进几个企业，重点扶持，复制‘榕城经验’。”
“你需要帮我一个忙，”高育良语气严肃，“整理一份详尽的、可供借鉴的‘榕城高新区发展报告’，从最初的规划定位、招商引资策略（特别是引进龙头企业的细节）、政策创新、到体制机制改革、如何优化营商环境，越详细越好。这份报告，将是我推动这项工作的基础。”
祁同伟立刻领会。这不仅是在帮高育良，也是在扩大“榕城模式”的影响力，甚至未来可能为他自己积累更广泛的政治资本。“老师您放心，我亲自牵头来整理，一定拿出一份有分量、可操作的报告！”
“好。”高育良继续说道，“此外，企鹅那边，虽然暂时盈利困难，但其用户量和影响力已经不容小觑。要引导它，在合适的时机，做一些能体现社会责任感、能产生正面政治影响的事情。比如，配合一些重大的政治宣传活动，或者在一些突发事件中发挥信息传递的正面作用。这既是保护它，也是为未来积累无形的资本。”
通完电话，祁同伟站在办公室窗前，俯瞰着生机勃勃的榕城。他手中的权力更大了，面临的挑战也更复杂了，企鹅的的提前诞生导致未来不太明朗。但他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斗志和清晰的方向感。
他知道，自己不再是那个单打独斗的开发区分管领导，而是真正进入了一个可以更大程度施展抱负、参与时代变革的新阶段。他的命运，与那只艰难成长的“企鹅”、与这座城市的未来，更加紧密地缠绕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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