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陈头叹了口气，“手艺好的编筐打络子，差些的就去码头扛包，实在不成的…”
他摇摇头，没再说下去。
宋时念望着田垄间忙碌的身影，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襄阳城。
宋时念给四哥送完换季衣裳后，打算上街买些吃食。
路过西市口时，忽见一个满身补丁的瘸腿老汉，正将满满一车柴火往面馆后院推。
那车柴垒得比人还高，粗粝的麻绳深深勒进他肩头。
宋时念一眼就认出他来——是抚恤营的老张叔。
“三十文，不能再多了。”面馆伙计掂了掂铜钱。
“最近粮价涨得凶，一斗糙米都要三十五文了。”
老张头沾满木屑的手在衣襟上擦了擦，赔着笑接过铜板。
“下回…下回俺给您送些松木来，那个耐烧…”
宋时念站在巷口，看着他小心翼翼数着钱。
这一车柴，怕是得在山上攒五六日，前几日刚下过雨，砍湿柴最是费力。
老张头一瘸一拐走到板车旁，那三十文钱被他仔细分成三份。
十文塞进腰带，十文包进帕子，最后十文…他犹豫片刻，走向街角的药铺。
“张大夫，俺婆娘的药…”
“十文只够半副。”
柜台后传来不耐烦的声音，“跟你说多少次，这咳血之症得用上好川贝！”
香喷喷的肉饼在宋时念手中渐渐冷却，她望着老张叔佝偻的身影，久久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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