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年之前,盈贵妃和皇帝商量,要不要就在年前把兴充容的位份给晋了,这样除夕宫宴四公主脸上也更好看一些。皇帝无所谓这些,早一日晚一日的,为的都是四公主的面子,和兴充容本身关系倒是不大,听盈贵妃这样说,也就同意了,当即叫人来拟旨,再在年前找个好日子去宣旨也就是了。关于给四公主送嫁的主婚使,皇帝还是打算选四皇子。除此之外,皇帝还打算让沈国公沈戈做副婚使,一并去给四公主送嫁。
盈贵妃听了自然是磕头谢恩,表示一切听从皇帝的安排。就这样,除夕当日的大宴上,已经获封贵嫔的兴贵嫔的座次被摆在了靖贵嫔的上首。按理来说,靖贵嫔获封早,膝下又有皇子,不论谁再被封为贵嫔,都不可能越过她。可是,皇帝和盈贵妃都有意抬举兴贵嫔,底下的人自然要按照上头的指令行事,兴贵嫔的座次就这么越过靖贵嫔,成了一众贵嫔之首。除夕大宴,是个严肃的场合,靖贵嫔即便恨的眼里冒火,也只能咬牙忍耐。若是她敢在此时闹起来,怕是过不了一刻钟就要人头落地,沈家也要跟着遭殃。
初一一早,后宫众妃嫔齐聚关雎宫向盈贵妃朝贺,兴贵嫔的位次再一次越过了靖贵嫔。靖贵嫔本来要发作,可她身后的柳叶拼命的拽她的袖子,这才让靖贵嫔又忍下这一次。回了毓符宫,刚进宫门,柳叶就被靖贵嫔一巴掌扇倒在地“贱婢!你向着谁?凭你也敢拦我?!”
“小主息怒,奴婢不敢!”柳叶赶紧翻身跪好,以头呛地道。
跟着靖贵嫔一起回来的棠嫔被吓了一跳,接着她匪夷所思的看向靖贵嫔,心想着此人疯了不成?大年初一就发这么大的脾气,还打了贴身伺候的宫女,是生怕别人住不到毓符宫的把柄吗?棠嫔本来不想多管,可她到底还要在毓符宫生活,只好上前一步,对靖贵嫔行礼道“贵嫔消消气,柳叶有什么不对,也等过了年再罚不迟,您说呢?”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来管我的事?只要我愿意,今日也能叫你跪着,你信不信?”靖贵嫔的怒火还没消,对着棠嫔也没有好脸色,嘴里的话更是难听。
“妾自然不敢管贵嫔的事,只是您是毓符宫的主位,担着一宫的干系,免得您一人犯错,连累了一宫的人。妾言尽于此,贵嫔自己决断吧。”棠嫔也来了气性,她和靖贵嫔只差一级,她不相信靖贵嫔真敢在大年初一罚她!果然,靖贵嫔只是瞪着眼,喘着粗气看着棠嫔离开,并没有真敢罚跪对方。靖贵嫔叫棠嫔这一打岔,也冷静了一点儿。看着毓符宫的其他宫人们被吓的只敢远远的看着,再看柳叶的脸已经肿的老高,心里也有些打怵,若是叫有心之人将这里的情景告诉了盈贵妃乃至于皇帝。。。靖靖贵嫔想到这难免有些害怕,只好色厉内荏的对柳叶说道“还不滚进去!等着谁请你呢?!”说完一甩袖子,转身进了正殿,柳叶也慌忙起身跟了进去。
东偏殿的人一直留意着正殿的动静,瞧见靖贵嫔主仆进去了也转身去给棠嫔报信。棠嫔听了点头冷笑道“我还当她不怕呢!”
“怎么可能?”棠嫔的宫女春柳一边给棠嫔剥橘子皮一边说道“那位如今的圣宠可不比之前了。”
“是啊。”棠嫔也跟着感叹道“只是她依旧是贵嫔,而我还是嫔。”
“小主如今可比她得宠,未来未必没有机会。”春柳赶紧说道。
棠嫔听了,摇头道“我看是没什么机会了。贵嫔的位置已经满了,我有没有个要远嫁的女儿能越级晋位。再说,贵嫔的上头就是婕妤了,那可是正经的娘娘。你家小主我可不敢有那个野望。”
春柳听了,也沉默下来,半晌说道“若是靖贵嫔哪天降位了。。。”
“嘘!”棠嫔赶紧制止春柳,春柳回过神来,也有些后怕的往窗外张望了一圈,确定没有人后才松了一口气,低头一看手里的橘子已经被剥的乱七八糟,赶紧放到一边,重新拿起一个来剥。
初二开始,宫妃们的家人可以依次进宫拜见了。往年,贵妃和德妃、淑妃的娘家人都可以初二进宫,平妃、容妃的家人初三进宫,再往后就没有什么限制了,不过位份低的妃嫔们的家中一般为了显示恭敬,总要过了初五再进来。今年有些不同,初二依旧是贵妃的家人进宫,只是德妃和淑妃的家人同平妃和容妃的家人一道,都是初三才进宫的。原因是皇帝的命令,从今往后,正月初二,唯有贵妃位份以上的宫妃的家人可以进宫朝拜,其余妃位上的一律从初三才许家人进宫拜见。
徐蕙初二见过母亲和嫂嫂,留她们用过一顿午膳,期间皇帝派人来赐了两道菜。徐蕙其实并不愿意皇帝赐菜过来,没得打扰她们母女、姑嫂说话。母亲和嫂嫂还要跪地谢恩,本来相聚的时间就短,这样一折腾越发的不够了。只是徐蕙不能拒绝,还要笑脸相迎,夜里还要主动去紫宸殿谢恩。皇帝可能觉得赐菜过去一种“恩宠”的表现,等着贵妃夜里来紫宸殿谢恩也算是他们帝妃之间的一种“情趣”,所以每次盈贵妃的家人进宫,皇帝只要有时间都会派人去送赏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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