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启二十年的正月初一,盈贵妃在关雎宫接受了内外命妇的朝贺,看着左侧下手第一张空空如也的椅子,盈贵妃心里难受的厉害。德妃一早就派人来报病了,来的正是锦屏。
“我们娘娘让奴婢给贵妃娘娘请罪,新年第一次朝贺怕是不能来了,还请贵妃娘娘恕罪。”锦屏跪在地上说道。
“你先起来。”盈贵妃说道“连姐姐病的可严重?太医看过了吗?你来了,那是谁在她身边陪着呢?”
“回贵妃娘娘,我们娘娘头疼的厉害,实在起不来身了。娘娘说新年第一天就叫太医不吉利,拦着奴婢们不让请太医。三公主昨夜就歇在景福宫了,如今也一直陪着娘娘呢。”锦屏说道。
“不请太医怎么行?人都病了还顾忌那些虚礼做什么?”盈贵妃不赞同的说道,说罢叫来了春莺让她亲自去太医院宣陈青囊去景福宫给德妃看诊,有说不拘什么药,一定要将德妃治好为止。
此时众人坐在关雎宫正殿内说话,借着过年解了禁足的靖贵嫔说道“德妃娘娘怎么没来?昨夜人多,还没来得及恭喜她呢。”
“听说是病了。你若真心想恭喜她不若等下随我一道去景福宫探望?”平妃提议道。
“这大年初一的。。病了?这可不吉利啊。昨夜就瞧着德妃娘娘的面色有些不好,难道是对陛下的旨意不满才病的?”靖贵嫔惊讶的说道。
“放肆!德妃也是你能议论的?看来还是禁足的时候短了,靖贵嫔依旧这般口无遮拦,不懂什么是是上下尊卑。自明日起,本宫会给你派去教导礼仪的嬷嬷,你什么时候学会了什么时候再来给本宫请安吧。”盈贵妃说道。
“你!”靖贵嫔还要开口辩驳,身后的柳叶忙拉了拉她的衣袖。靖贵嫔到底不敢在大年初一,当着这么多内外命妇的面公然顶撞盈贵妃,只好跪地请罪、领罚。
好不容易熬到午时,人都散了,徐蕙赶紧让人拆了头上的金冠,换了轻便些的宫装,坐上暖轿一路往景福宫去了。到了景福宫就闻见淡淡的药香,看来陈青囊已经为连暄妍诊治过了。果然进到连暄妍所在的正殿,就看见一只空药碗被放在床头边的高几上,床上半躺着的母亲和床下跪着的女儿之间气氛剑拔弩张。听见声音朝门口看去的连暄妍一见进来的是徐蕙,还没说话眼泪先流了下来。
“你来了。”连暄妍哽咽对徐蕙说道。
“连姐姐,我来了。这是怎么了?”徐蕙何时见过这样脆弱的连暄妍,一下子被惊住了。
“还不是这个孽障!”连暄妍咬牙切齿的怒视跪在床边的三公主。
“安儿?安儿怎么惹你生气了?她就要。。。你何苦还同她置气呢?”徐蕙赶忙劝道,言语里甚至不愿提及三公主即将远嫁的事。
“你不知道,我也是今日才知道,是她自己和陛下说的,愿意为父分忧!”连暄妍说出了自己这么生气的原因。
“什么?”徐蕙惊异的看向三公主,不可置信的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三公主看了母亲一眼后说道“是前些日子,儿臣和四妹妹一块儿教训了老七之后,父皇不是赏了儿臣一杆马球杆嘛。儿臣和四妹妹领了赏自然要去谢恩。父皇单独留下儿臣,并且让儿臣看了一本折子。”
“折子?什么折子?难道是有关幽州的?”徐蕙敏锐的抓住了什么。
“是。”三公主点头道“儿臣看完后,父皇问儿臣什么看法,儿臣就说,愿意为父皇分忧。”三公主说完小心的瞄了一眼母亲,看对方还在生气,这才泄气的垂下头。
“原来是这样,可是昨夜陛下并没有和我说起此事啊。”徐蕙有些疑惑的说道。
“你让陛下怎么说?说你不必去劝德妃了,那是她女儿自己愿意的!”连暄妍没好气的说道“陛下的性子你难道不知道?恨不得站在泰山顶上俯瞰天下的人物,他自己是最孝顺最仁德的,从来不逼迫任何人,都是他们自愿臣服于他的德政之下!出了任何事他都是不得已而为之,都是别人负了他,从没有他负过别人!”此言一出,可见连暄妍这次是真的愤怒了,把这么多年压在心里的对皇帝的不满一次性都说了出来。
“连姐姐好比喻。”徐蕙听了只觉得好笑,她早知皇帝的性子,只是说不出来这般既贴切讽刺至极的话来。
“你还笑?!”连暄妍说道,只是面孔已经没有刚才那般阴沉,到底缓和了不少。
“我不笑别的,只笑这宫里也没个机会让连姐姐当一回女先生。”徐蕙打趣道。
“噗”跪着的三公主没忍住,笑出声来。她这一笑倒让连暄妍不好再骂她了。看着连暄妍的态度有所缓和,徐蕙趁热打铁的说道“连姐姐也该为安儿考虑,那时的情景你让她怎么说?是装傻还是拒绝?”
“罢了,起来吧。”连暄妍其实也明白这个道理,只是她很难接受眼女儿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已经跳进了火坑。
“母妃不生气了吧?”三公主怯怯的问道。看见女儿的表情,连暄妍哪还气的起来,反而怪自己刚刚不该冲她发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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