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女们都安置好了?”盈贵妃坐在主位上,一边翻看秀女们登记的住处,一边问道。
“回娘娘,都安置好了。”底下答话是如今储秀宫的掌事女官翠湖。
“嗯,不错。那就按照规矩来吧。这些日子你多费点儿心,把差事办妥帖的要紧。”盈贵妃叮嘱道。
“是,奴婢敢不尽心!”翠湖忙答应道。
“还有别的事吗?”盈贵妃打算送客了。
“奴婢还有一事禀报娘娘。”翠湖说道“前日,淑妃娘娘派了跟前的素裳到了储秀宫,以体恤奴婢辛苦为由,赏了奴婢二百两银子。又说此次选秀,不乏身份贵重的秀女,要奴婢多多费心,别让人住的不舒坦。话里话外的提的都是靖北侯府的千金和枢密使白老大人的孙女。”
“淑妃的眼界果然不同凡响,一眼就相中了最出色的两位秀女。”盈贵妃笑着说道。
翠湖听了在一旁陪笑,并不敢搭话。笑话,这里头涉及的四位贵人,她是一位也得罪不起啊。
“你将银子收下了吗?”盈贵妃问道。
“奴婢本不该收的,可素裳撂下银票就走了,奴婢实在是没撵上她。而且这几日储秀宫又十分忙碌,奴婢实在是没道出空还给她。要不奴婢现在去瑶华宫还给素裳?”翠湖赶紧替自己开脱,生怕惹了盈贵妃的不快。
“不过是二百两银子罢了,给你你就收下吧。”盈贵妃不在意的摆摆手,示意她不用过分紧张。“春莺,你也给翠湖拿两张银票。”
春莺走到翠湖跟前,将银票递给翠湖。翠湖哪里敢收,扎着手在下头站着,看着盈贵妃的眼神中透露出恐惧和不安。
“娘娘赏你的,还不快收下?”春莺端着笑将银票硬塞进翠湖手里。
“娘娘,这。。奴婢。。。”翠湖拿着银票,只觉得比冬日里的炭火还烫手呢,难得的磕巴了起来。
“赏了你,你就收着就是了。怎么淑妃派人送去的银子敢收,本宫给的反而不敢收了?”盈贵妃一直笑吟吟的,可说出话不比刀子软和。
“奴婢不敢,奴婢不敢。”翠湖赶紧跪下“是奴婢猪油蒙了心,奴婢再也不敢了。”
“不过是二百两银子罢了,何至于就让你这般心动?”盈贵妃终于收起笑意,问道。
“娘娘明鉴,奴婢绝不敢生出半点儿背叛娘娘的心思。只是奴婢年纪不小了,如今做了储秀宫的掌事宫女,只怕是再也没有机会出嫁人了。老年宫女若是没有足够的银子养老会是什么下场,娘娘也许不知,春莺姑娘必然知道!奴婢只是不想晚景太过凄凉,这才想着趁年轻多攒些钱财,将来不至于过的太苦罢了。奴婢绝没有半句虚言,求娘娘饶了奴婢这一次吧!”说完,以头抢地,从盈贵妃的角度看过去,实在是卑微的很。
“你既已入了本宫麾下,本宫就由不得你背叛!念在你是初犯,又只是求财,本宫就饶你一次,再有下次,你当知道叛主的下场!”贵妃沉声说道。
“是!是!奴婢绝不敢再犯!”翠湖连忙保证道。
“起来吧。”接着盈贵妃示意春莺将人扶起来。
翠湖借着春莺的手劲儿站起身后,又听的盈贵妃说道“你只要记住一句,本宫的人,绝不会没了下场。”
“是,奴婢谨记娘娘教诲。”翠湖赶紧答应道。
“嗯。”盈贵妃点头道“你去忙吧。既然收了赏赐,就别只拿钱不办事。淑妃让你照顾的人你要好好照顾,本宫给你的银子你也尽可花在那二人身上。只是,本宫不像淑妃那样爱出风头,给人一点儿恩惠恨不得弄的人尽皆知。”
“是,奴婢明白了。奴婢告退。”翠湖明白盈贵妃的意思,当下告退离开。
出了正殿没走两步,春莺就从后头追上来了。
“你等等。”春莺叫住了翠湖。
“春莺姑娘,是娘娘还有吩咐?”翠湖问道。
“不是。”春莺摇头道。“一来是我看你妆发有些乱了,提醒你理一理。二来是娘娘让我把这个给你。”
“什么?”翠湖接过一张纸细细的看过去。“这是。。。?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这张纸不是别的,正是京中一处地段极好的三进小院,房契上赫然写着翠湖的名字。
“给你你就收着吧。”春莺说道“不只是你,凡事忠心伺候娘娘,又不打算出宫嫁人的宫女,娘娘都给她们备下了这样个地方。将来不论是自己住还是赁出去换些钱财都使得。你的这份原本是娘娘想等到这次选秀结束,你卸了差使再给你的,今日就提前给你吧。”春莺将盈贵妃的意思表述清楚了。
“娘娘大恩,奴婢没齿难忘!”翠湖这才收下房契,转身跪地朝正殿方向诚心诚意的磕了三个头。
“好了,起来吧。赶紧回去当差要紧。”春莺扶起翠湖,为她稍作整理,将人送出宫门后,回去正殿复命。
春莺回到正殿后,盈贵妃已经去了暖阁。在暖阁了,听了春莺的回报后问道“你观她神色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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