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莺和夏蝉犹如一道屏障,隔开了贵妃的声音,也隔开了她人的视线。见状徐蕙终于能放松的母亲说说话了。
“我如今一言一行都被人盯着,稍有不慎就可能满盘皆输,只能如此了。”徐蕙轻声说道。
“娘娘辛苦了。”徐母心疼的拍了拍女儿的手背。
“今日请母亲进宫是有一件事要请家中帮忙。请家里帮忙摸清京中五品以上三品以下适龄女子的情况。”徐蕙说道。
“娘娘这是。。?难道是为了?”徐母先是疑惑然后很快反应过来,比了一个“四”的手势。
徐蕙轻轻点头表示肯定,接着说道“不要大张旗鼓,宁可慢些也别弄的人尽皆知。”
“臣妇明白,娘娘放心吧。”徐母点头道。
关雎宫虽大,景致也的确不错,可走了两圈也就差不多了,再走下去必然惹人怀疑。大事已经交代完,徐蕙也就放松不少,和母亲说笑几句即送人离宫了。
徐母回府后先是安心等待几日,等府门前乱晃的人散的差不多了才慢慢开始去各处赴宴。金秋时节,京城里外的景致都不错,再加上今年比前几年雨水多些,算是个丰年,京城里但凡有些脸面的人家都要开些宴席。这些年连年的大旱,京城的物价虽然还算稳定可皇帝的脸色却是阴晴不定,谁敢大摆宴席,那不是上赶着找死吗?故而,京中的官宦人家都是憋了好几年不敢开宴席,今年总算是能摆个痛快。借着这个机会,往常几乎不赴宴的贵妃母亲出现在了好几处宴席上,不过并没有引得什么猜疑,没看那些宴会的主人都是谁?哪一个不是皇亲国戚?贵妃的母亲也不能推辞啊。
进了十一月,彻底的确定了大齐今年的粮食产量,皇帝的脸色可以说是这几年里前所未有的好。早早的就定下了今年过年还要去汤泉行宫消遣几日。
“就你和朕二人,一如当初。”皇帝对盈贵妃发出邀请。
“陛下这次不会再把妾独留下几日了吧?”盈贵妃笑着提起当年的事,一副“秋后算账”的样子。
“蕙儿真是小心眼儿,这点子事还要记上多久?”皇帝自知理亏,可嘴上仍不肯认输。
“妾要记上一辈子呢。”盈贵妃轻声说道,话音未落人已经翻进皇帝怀中。
“好,那就记一辈子。”皇帝顺势将人抱住,亲了亲她的头发说道。
只是计划没有变化快,元启十九年的正月初五,出宫的马车在玉带桥北侧等待着,可车队里多出了一辆,是有孕的禧嫔和谢容华。
徐蕙听了冬雀的禀报没有作声,依旧端坐在马车上。一旁的几人都不敢开口,心里都在埋怨皇帝:这事做的太不地道了。
皇帝也知道自己这么做是打了盈贵妃的脸,可昨日太医也说了,禧嫔这一胎须得温养着。今年京城出奇的冷,禧嫔虽然住在主殿可也用不上地龙,还是烧着炭盆的,不仅自己总是手脚冰冷就连腹中胎儿也受了影响。禧嫔的位份是皇帝特意抬起来的,这一胎也理应受到“重视。”再加上一旁的谢容华一哭一跪一求,皇帝也就顺势答应下来了,只是贵妃的脸上怕是不好看了。
车队一直停留在原地没动,禧嫔耐不住寂寞悄悄掀起帘子往外看,外头只是寻常景色,此时耳边响起谢容华的咳嗽声,提醒她此举不妥。禧嫔撇了撇嘴刚要放下帘子,就看见前头有一人飞速的跑了过来,在盈贵妃的马车边停了下来。不知朝里头说了什么,不一会儿,盈贵妃就在宫人的搀扶下下了马车,上了一旁等着的暖轿往前头去了。禧嫔刚要开口让谢容华跟自己一起看,回头就看见谢容华早已看住了。
“贵妃应该是去前头伴驾了吧。”禧嫔小声说道,虽是问句,可语气全是肯定。
“应该是吧。”谢容华被禧嫔的声音引得回了神,伸手将帘子从禧嫔手里抽走,合上了。“外头风大,别吹着你。”
就在此时,马车开始缓缓移动起来,御驾启程往汤泉行宫去了。
徐蕙是被王唯忠请到御驾上的,进去后刚要下跪参拜就被皇帝扶了起来。皇帝走到盈贵妃身前望向她,盈贵妃偏了偏头躲避皇帝的视线。正当皇帝要开口说些什么时,只听得“啪嗒”一声轻响,那是盈贵妃的泪水砸在了地毯上。按理说这架马车铺的是最好的波斯国的地毯,就是成年男子的脚步声也能消于无形。可此时此刻,盈贵妃的眼泪却好像轻易击穿了地毯,直接砸在地板上,砸在皇帝的心里。
“是朕不好,让蕙儿伤心了。”皇帝扳过盈贵妃的下颚,看着她流泪的眼睛。那眼睛仿佛极清极浅的潭一般,只有仔细去看去深究,才能看出这潭水是那么的幽深,那么的清冽。
“是朕的错。”皇帝说道。“朕向你保证,只是怜惜禧嫔肚子里的孩子罢了,朕不会多瞧她。到了行宫还是咱们两个一起住在云隐居,那两人也不须你操心,朕让他们安排,住到偏僻处,绝不碍你我的眼,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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