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瑶华宫里淑妃对窗叹气。
“娘娘这是怎么了?可是闷了?”素心担忧淑妃在禁足期间烦闷所以有这一问。
“不是。”淑妃摇头道“本宫入宫快要二十年,这点耐性还是有的。”
“那娘娘这是。。。?”素心不解的问道。
“娘娘说忧心三殿下的婚事。”素裳也从外头进来,笃定的说道。
素心看素裳进来忙给她腾位置,素裳也不客气上前替淑妃轻揉额角。
“好了。”素裳揉了好一会儿,淑妃才出声表示可以了。
“还是素裳知道本宫的心思,如今本宫被困在这瑶华宫正殿内,也不知道铭儿在外头如何了?三公主的婚事都有了着落,陛下还是没给铭儿指婚,是在让本宫心难安啊。”淑妃叹道。
“娘娘别心急,二皇子还没定下亲事呢。”素心语气轻快的安慰得道。
“住嘴!”提起二皇子淑妃就难免心中有气,若不是陛下忽然改变心意非要守那什么“兄弟有序”的规矩,铭儿怎会被耽搁至此?
素心被淑妃斥责的手足无措,还是素裳心软了给她使了个眼神让她退下。素心小心翼翼的退出去后,素裳才劝慰淑妃道“娘娘别生气,素心不常在娘娘跟前伺候,哪里能懂娘娘的心意呢?以后伺候的长了就好了。”
“罢了,不提她了。这么多人里,还是你最合本宫的心意。”淑妃拍了拍素裳的手说道。
“奴婢虽愚笨,可实在是只心系娘娘一人,故而比旁人更勤勉些罢了。”素裳谦逊的表达自己的忠心,她能感觉出来,自打她从慎刑司回到瑶华宫,总是跟淑妃隔着一层,不如之前亲密了,这里头虽说少不了素心的功劳,可娘娘本身恐怕也有些疑她了。
“娘娘,不若派人去探探盈贵妃和柳修华的心意?娘娘忧心三殿下,柳修华怕是更着急二皇子吧。”素裳提议道。
“是啊,只是本宫不想这么便宜了柳怡君母子,铭儿合该越过二皇子才是。”淑妃说道。
“这。。。就怕陛下不这么想。或者娘娘朝大公主使点劲儿?那才是最恨二皇子的呢。”素裳提起大公主倒是给淑妃提了个醒。
“你说的对。”淑妃说道“大公主的话,陛下应该是能听进去一二的。”
淑妃恢复后宫内行走时已经是盛夏时节,因为今年没有去行宫避暑,御花园合太液池旁时常能看见前来赏景游船的宫妃们。皇帝依旧在夏日里懒怠进后宫,总是召人去紫宸殿伺候。淑妃这时段并不敢过分凑到皇帝跟前,只在禁足解了的当天派人去紫宸殿求见,想要亲自面圣请罪。可惜,皇帝并没见她,而是派人传话让她去给盈贵妃谢恩这事就算了结了。淑妃听了还是顶着烈日先去到紫宸殿门外跪地谢恩,也不说要进去,磕头之后就直接告退了,回到后宫直奔关雎宫。
“臣妾淑妃云氏给盈贵妃娘娘请安,娘娘万安。这是臣妾手抄的百遍宫规,请娘娘验看。”淑妃跪在地上捧起一只木匣,里头层层叠叠的都是抄写的纸张。
春莺上前替盈贵妃接过去,再双手捧给盈贵妃看。盈贵妃草草翻了几下点头道“本宫看过了,淑妃抄的很认真。看来你已经深刻反省过自己的错误了,起来吧。坐。”
淑妃被素裳搀扶起身,谢座之后依旧坐在盈贵妃下首第一席的位置上。今日是淑妃解禁的日子,盈贵妃一早特意吩咐不叫任何人来关雎宫请安,为的就是给淑妃留面子,不让她当众难堪。淑妃其实已经做好了当众“出丑”的准备,可眼见关雎宫今日这般安静,当下明白了这是盈贵妃特意安排的,心下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不免要承对方的情,要知道这宫里可没有白得的好处。
淑妃抿了一口清茶率先开口说道“之前的事是臣妾考虑不周,让贵妃娘娘费心了。往后臣妾一定恪守宫规,谨言慎行,不给娘娘添麻烦。”
淑妃说话时,盈贵妃也放下了茶盏,此刻说道“你能这么想就很好。过去的事就过去了,陛下和本宫都不会再追究。后宫里除了本宫就是你淑妃的位份最高,一言一行都有人盯着,但凡有一丝疏忽都会被放大。就好比这次的事,你虽是好心想着让恭宝林得些好照料,可结果你也看见了,不仅没得好,还反受其害。”
“贵妃娘娘说的是,臣妾实在没想到会闹到这般地步,臣妾实在是,实在是。。。”淑妃说的哽咽起来。
盈贵妃看着淑妃哭了一会儿才让人送来冰帕子,劝道“快别哭了,等下哭肿了眼睛。素裳,伺候你家娘娘拿帕子冰一冰吧。”
“是。”素裳赶紧接过宫人手上的冰帕子,替淑妃拭泪。
等淑妃情绪平复了,盈贵妃反倒不着急了,慢悠悠的喝茶等着淑妃先开口。淑妃也知道,今日的戏演的差不多了,该说正事了。
“臣妾禁足这些日子,听说了三公主的喜事,还不曾给平妃道喜。不知贵妃娘娘送的什么贺礼?”淑妃问道。
“本宫送的不过是金银首饰、绸缎布匹那些寻常事物罢了。三公主年岁尚轻,平妃很是舍不得。可舍不得又如何,陛下的旨意一下,明年必然出降。”说起三公主的婚事,盈贵妃难免要叹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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