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是家里的东西,女儿没有不喜欢的。”徐蕙接过礼单,只扫了一眼就放在一旁并不甚在意。如今她已经坐到了贵妃位上,少有东西能入她的眼。家中就是什么也不送也不打紧,只要父母安康,兄嫂和侄子侄女们都平安那就是最好的寿礼。
“我忖度陛下的意思,估摸着大哥最近几年还是不能回京。若是家中实在惦记大哥,我也只能旁敲侧击一番,并不敢保证什么。”徐母聊起家中事,提到了常年外放的长子,说是一切都好,可难免让人惦记。
“我儿,你可别在陛下面前说这些。母亲没有别的意思,你万不可因此见罪于陛下。”徐母听了徐蕙的话,慌忙阻止道。卓氏在此事上不好开口,可脸上的表情与徐母如出一辙,都是不赞同的。
“好,我知道了,母亲放心吧,我不说。”徐蕙保证道。徐母又再三叮嘱,都得到了肯定的答复这才罢休,说起别的事。
“入秋以来,京中一直不曾降雨,你父亲说,太史局那边觉得今冬必然大旱,准备奏请陛下举行雩祭。”徐母透露出一些前朝消息。
“雩祭?这么严重吗?”徐蕙惊愕的问道,这可是最高规格的祈雨祭了,大齐从开国至今还从未有过,难道今年的旱情已经如此严峻了吗?
“你父亲也觉得有些过了,可太史局那边执意如此,这几日就会上奏了。只是,我担心是冲着你来的,毕竟你刚刚得封贵妃,如今典礼尚未举行,若陛下打算祈雨,后宫必然要跟着行动,首当其冲的就是缩减用度,你的封贵妃典礼怕是要受影响了。” 徐母说出了自己的担忧。
“这倒还是其次,就怕有心人刻意煽动,动摇娘娘在陛下心中的位置,那才是难办。”卓氏接了一句。
“我知道了。”徐蕙说道。“劳家中担忧了,母亲、嫂嫂放心,我自会应对,也请转告父亲和兄长,替我留意朝中动向,特别是与云、柳二人有瓜葛的人和事。”
“好,我明白了,我会转达给你父亲和兄长的。”徐母说道,卓氏也点头表示同意。
徐蕙与母亲、嫂嫂三人抓紧时间说了几句要紧的话就差不多是午膳时分了,皇帝赏赐的御宴已经准备完毕,关雎宫小厨房也做了几道拿手的小菜和点心,徐蕙领着母亲和嫂嫂入席,三人热热闹闹的吃了一顿寿宴。
午后,端妃和平妃再次联袂而来,乐府的小戏也正式开场。借着喧闹的鼓乐声,徐蕙把刚刚得知的消息和连暄妍通了气。连暄妍面色不变,只微微点头表示知道了,时而借着台上的精彩之处与徐蕙耳语几句,徐蕙更是面带喜色的欣赏戏台上的表演,不时回应端妃几句。对平妃也不冷落,时不时的歪头说上几句,任谁也看不出有什么异常。
申时过半,徐母和卓氏要离宫了。早在申时初,端妃和平妃已经告辞离开。徐蕙站在关雎宫正殿门前目送母亲和嫂嫂离开,心里盘算着晚上皇帝过来时自己要说的话。
深秋的天黑的早,太阳在酉时已经完全落下,天边只余一道浅浅的霞光。盈贵妃手执一盏八仙过海琉璃灯伫立在关雎宫的门前,看着皇帝的仪仗慢慢接近。皇帝离老远就看见关雎宫门前有一人执灯而立,心想着会不会是盈贵妃。转念一想又否定了,以盈贵妃如今的位份怎会如此?恐怕是派宫女相应吧。可御驾到了跟前,皇帝发现此人正是盈贵妃时,那种欣喜,那种心意相通的欣喜还是席卷了他。之见皇帝快速走下御驾,走到盈贵妃身前,执起对方因为在秋夜里长时间等待而微凉的柔荑,这一刻天地间仿佛只剩下他们二人,彼此看着对方,深深的看进对方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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