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公公,烦请你去告诉禁军,速速静街,公主府外不可有闲杂人等逗留!”
盈贵妃的命令一条接着一条,于此同时脚下不停,这一会儿的功夫已经走出关雎宫的宫门,肩舆此刻正等在门口。盈贵妃坐在肩舆上一路往贞顺门行去,心里不断盘算了大公主此刻可能出现的情形。小夏子语焉不详,徐蕙难以判断大公主此刻的实际情况。若是她到的时候,大公主已经遭遇不测,那么皇帝的怒火很有可能会撒在她的身上。这也是徐蕙听了小夏子的话后一刻没有耽搁,立刻就出发的原因。她说的那些话,一方面是真的替大公主担心,另一方面也是说给小夏子听的,他听了就等于皇帝听了。
盈贵妃进了晋阳公主府后直奔后院,刚进院子就听见大公主凄厉的惨叫声。盈贵妃脚步顿了一下,接着快步走了进去。驸马李续被刚刚公主的叫声吓的呆愣在地,直到听见盈贵妃的声音才缓过神来,赶忙请安。
“不必这些虚礼了,本宫问你,公主如何了?太医呢?医女呢?公主的侍女呢?”
“回贵妃娘娘,太医和医女都在屋内为殿下诊治,臣今早外出,此刻也是刚刚回来,实在不知道殿下为何突然早产了。”李续低头回禀道,头上的汗在这深秋里依旧不停的渗出来。
“还有谁在里头陪公主?承恩公夫人可来了?”盈贵妃问道。
“这。。快,快派人去接外祖母!”李续此刻才反应过来,高声吩咐道。
屋内断断续续的传来大公主的喊声,一盆盆的血水被侍女们端出来倒掉。时间流逝,大公主至今未能平安诞下孩子,徐蕙心里不由的升起不好的预感。好像是为了呼应徐蕙的预感一样,产房的门被推开,一名侍女冲到徐蕙和李续面前跪下道“胎儿横产,请贵妃娘娘和驸马拿主意吧!”
“什么?!”李续踉跄了一下,茫然的看向盈贵妃。
“你先起来,跟本宫进来!”盈贵妃当即立断往产房内走去,徒留驸马李续一人呆立原地不知所措。
进了产房,里头的血腥味渐浓,徐蕙直奔大公主的产床旁查看她的状态。只见大公主双目紧闭,紧咬牙关,呼吸急促,满头大汗。医女们、接生嬷嬷们围在周围,不停的为她鼓劲儿。
太医在屏风外回禀道“启禀贵妃娘娘,公主殿下早产,胎儿姿态不佳,恐怕很难顺利诞下婴孩,还请贵妃娘娘示下,是保公主还是。。。?”太医不敢把话说全。
“本宫来之前,陛下曾有交代,务必保公主平安生产!公主若有闪失,你自己和陛下交代吧。”盈贵妃厉声说道。
“是,臣遵旨。”太医明白盈贵妃话里的意思,赶紧商量药方。
盈贵妃穿过人群,走到大公主的床旁,半跪着握住她的手说道“公主别怕。陛下马上就到,你父皇必能保你平安!驸马也派人去接承恩公夫人了,等会儿就能来陪你。”
“多谢、多谢贵妃娘、娘。”大公主气喘吁吁的说道。
“公主只要安心生产即可,别的不必操心。”盈贵妃说完起身退到屏风后头,临出来的时候给大公主的贴身侍女使了个眼神。那侍女果然机敏,跟着盈贵妃一块出来了。
“公主早产,陛下心疼不已,之后必然要细细查问。你若知道内情,到时候就如实回禀即可,想来陛下绝不会让公主白白遭罪的。”盈贵妃说道。
“多谢贵妃娘娘提点,奴婢晓得了。”名叫采蓝的侍女答道。
“好了,快进去陪着公主吧。”盈贵妃催促道。采蓝听了行礼离开。采蓝前脚刚走,后脚就传来了“皇上驾到!”的通报声,皇帝果然亲自赶来了。
“钰儿如何了?”皇帝匆匆走向盈贵妃问道。
“回陛下。”盈贵妃快速说道“太医说公主横产,问臣妾保大保小。臣妾让他们务必保公主平安。”
“你做的对!孩子还能再有,可钰儿绝不能有事!”皇帝赞同道。
“是啊,臣妾也是这么想的。”盈贵妃附和道。
皇帝说完这些径直走到窗根下朝里头喊道“钰儿不怕,父皇来了!”
“父皇!父皇!”大公主听见皇帝的声音,在里头回应道。
“好孩子,没事的!父皇不会让你有事的!”皇帝许诺道。
“父皇!呜呜!母后!母后!父皇!”大公主神志不清的来回呼喊父皇和母后。
皇帝的脸色差极了,那不是愤怒而是怜惜和悲切。
“端贤,朕的皇后。你若在天有灵,一定要保佑咱们的钰儿平安生产。朕相信,你一定也很惦记钰儿,你一定要保佑她。”皇帝站在窗前,嘴里念念有词。
徐蕙看着眼前这一幕,心想:皇帝虽然算不上什么好丈夫,但做父亲还算够格。盈贵妃没有跟着皇帝到窗前,而是站在原地双手合十,面向皇后梓宫暂居的方向默默祈祷。也许是皇帝和盈贵妃的祈祷真的有效,屋内终于传来婴儿的哭声,大公主竟然平安生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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