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道旨意,朕打算中秋夜宴的时候发出去,也是给宫里添些喜气。”皇帝和盈德妃说道。
“是,都听陛下的。”盈德妃顺从的点头。
“好,那就这么定了。”皇帝高兴的说道。当晚,盈德妃自然留在紫宸殿侍寝,第二天又与皇帝一同用过早膳才离开。这期间,徐蕙见到了另外两位伺候过皇帝的御前宫女:迎夏和藏冬。若论样貌,藏冬当属这四人中的翘楚;论气质迎夏也绝对不输逢春和挽秋,所以徐蕙有些纳闷,怎么是那两个被送进了后宫,这两位反倒被留了下来。不过到底只是一件小事,徐蕙想了一下就撂开手,专心同皇帝用早膳。回到碧霄宫后不久尚衣局就来人给徐蕙送来贵妃服制的样子供她挑选。虽说封贵妃的典礼怕是要等到年底才能办,尚衣局也有历代贵妃所着宫装的形制,而且本朝也是有过一位贵妃的,可她们怎么敢不来碧霄宫走着一趟?
“娘娘请看,这些都是今年最流行的花色。若是都不喜欢,奴婢们就再想其余的样子。”尚衣局掌事女官亲自捧着花样册子给盈德妃看。
“本宫看着都不错。”盈德妃说道“就芍药和长春吧。花色如何不重要,衣服如何也不重要,只要典礼上不出错就行了。重要的是本宫是陛下亲封的贵妃,这就够了。女官觉得呢?”
“是,娘娘说的是。”女官赶紧表示赞同。
“说起来,本宫自打进宫和尚衣局之间的缘分就没断过。如今眼看要坐到贵妃的位置上了,将来和尚衣局之间还要继续有缘才是。”盈德妃不咸不淡的说道。
“不敢,不敢。”那女官连连弯腰道。
“咳。”一旁的春莺轻咳一声算是提醒,掌事女官这才反应过来答的不妥,赶忙跪地请罪。
盈德妃也不过分为难她,点了这一句就算了。二人商定好礼服所用的花色后,掌事女官告退离开。随着尚衣局的登门,全后宫都知道了中秋宴上,皇帝要进封盈德妃为贵妃的消息,一时间碧霄宫访客,门槛都差点被踏破。
徐蕙本就不是那孤高自傲的性格,只是做到她这个位份上了,也不是旁人想见就能见的。嫔位以下的来了,自然有碧霄宫最体面的大宫女出来待客,嫔位往上的,盈德妃可能会出来坐坐,但大多时候只有妃位上的那几位娘娘来了,或事以前就交好的王充容和悫婕妤等人才会多聊几句。
对于盈德妃又往上走了一步这件事,最不服气的可能还是淑妃。虽然她表现的很平静甚至能带着祝福的笑容到碧霄宫贺喜,可宫里还是传出了一些杂音,最多的就是说“若陛下真的属意四皇子怎么不见盈德妃被立为继后或者封为皇贵妃,看来盈德妃的两个皇子都不在陛下的考量范围之内云云。”
徐蕙如今虽暂无贵妃之名,可已经有贵妃之实。淑妃硬挺着不想交出两局的宫权也没有用,尚仪局和尚器局早就跑到碧霄宫找盈德妃表过忠心了,生怕去的晚了将来难保不被“穿小鞋。”更何况这两局原本就处在权力的边缘,又长期不在盈德妃手里,如今盈德妃马上要封贵妃,正是用得上她们的时候,此时不表忠心更待何时?!故而,这两局的掌事宫女十分殷勤,每日都要去碧霄宫汇报,大事小情都不落下,比在淑妃手下时更加殷勤周到,这让淑妃知道后差点气了个仰倒!
徐蕙如今算得上“大权在握”,想要查处流言的源头更是易如反掌,没多久就刹住了流言的势头,又巧妙的引导风向,如今宫里讨论最多的是其他妃嫔能否借上盈德妃的东风也跟着一块儿晋位。很快紫宸殿就放出消息,盈德妃为后宫诸人求了陛下的恩典,此次中秋宴上会有大封后宫的旨意!这下是再也没人讨论“到底哪位皇子更得皇帝喜爱”这类话题,全都在关注谁能升位份和谁不能。
八月十五中秋夜宴的最高潮,揽月楼里回荡着王唯忠那略带尖利的声音:
“。。。。。。。咨尔盈德妃徐氏,笃生令族,丕着芳声,赋质温良,持躬端慎。当兰阶之初。侍虔奉明。箴逮芝检之迭膺。勤襄内治。分荣象服。叶雅度于珩璜。毓秀椒涂。式令仪于圭璧。既庆成夫嘉礼,爰考彝章宜加宠犹怀顾复之慈;式遵先志,弥彰淑慎之仪。爰考彝章,宜加宠锡。晋封尔为贵妃。尔其祗承荣命。永垂德范于宫闱。敬迓鸿禧。长懋芳型于禁掖。钦哉。”
“臣妾徐氏叩谢陛下天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徐蕙跪在大殿中央的拜垫上,三叩九拜后双手举过头顶旨。这一刻她心里想了许多,又好像什么也没想。距离当初进宫时已经过去了十四年,她才终于走到今天这一步,那么下一步还要再走多少年呢?徐蕙想,不论未来还要再走多少年,她都会义无反顾的走下去,直到那最高处。
盈贵妃被皇帝叫起后,其余众嫔妃、参宴的皇子皇女和宗室及内外命妇们,按照位份的高低排列好,依次上前行礼恭贺。大公主和驸马上前来时,徐蕙只受了驸马的礼,并没有让大公主下拜,理由也是现成的,大公主有孕不可轻动。皇帝满意的看着底下盈贵妃和大公主的互动,女儿懂事知礼,爱妃恭顺体贴,其余众人也都喜气盈腮,好一幅天家和乐的画面!
册封贵妃的圣旨已经宣读完毕,接着就是后宫其他人的晋封旨意。此次晋封的人不算多,王充容晋为王嫔;毓符宫的王容华晋为充容,封号棠;甘泉宫的李才人封了美人;春秋两位御女也都晋为才女,其余的像淑妃、端妃和平妃三人的份例都翻了一倍,其余有皇嗣在膝下的妃嫔们也添三成的份例,剩下的其他人也都有一成份例的增加。
旨意宣读完后,后宫诸人个个欢欣鼓舞。大喜的日子又得了赏赐,谁能不笑,谁敢不笑。只是个人心中如何就只有她们自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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