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妃说完不一会就离开了,碧霄宫正殿里只剩下盈德妃、淑妃和端妃三人。今日她们三人要商量宫人们更替具体要如何实施。
“折子陛下已经看过了,也同意了。你们二人看看,都要领何处的差事?”盈德妃将折子递给淑妃,示意她和端妃传看。
“盈德妃娘娘折子字写的不错。”端妃率先说道。“条理清晰,法子也简单。”
“是啊,我看也很好。”淑妃跟着附和。“放宫女出宫是德政,我们自然不能跟盈德妃抢这份功绩,不如我和端妃就负责新入宫的宫女的分派吧,盈德妃看呢?”
淑妃说完,端妃诧异的看了她一眼,又和坐在上首的盈德妃对视一眼,见她微微点头,也就没有开口。
“好,就按淑妃说的办。”盈德妃答应的很痛快。“另外,有些宫女虽然不是今年新进宫的,但也因为各种原因被退回了掖廷,也请淑妃和端妃一并将她们分派了吧,终日在掖廷闲着也不是个事。”盈德妃说道。
“好,就这么办吧。”淑妃立刻答应下来。端妃也表示没有异议,二人起身告辞。
时间就这么不紧不慢的过去了三个月,二十五岁的宫女们愿意出宫的都出去了,不愿意出宫的还在原处当差。掖廷里闲着的宫女们和新进宫受训完毕的宫女们也都进了各处当差,宫里的热闹渐渐的平静下来。
太极宫就在这平静的氛围里迎来了元启十四年,还有一年,宫里的皇嗣们就能出孝了,到时候大皇子的婚事就该提上日程了。忙完大皇子的婚事,二皇子的事估计也要开始张罗了,毕竟兄弟俩的年纪只差一岁罢了。若不是元启十二年发生的事太多,皇帝早就会将二皇子妃的人选定下来了。
“还好当时没有着急给钧儿定下来,不然就要错过这么个好姑娘了。”敬妃说的是琅琊王氏的女儿。王氏世代居于琅琊,在当地极有声望。琅琊自古以来都是文脉所在,如今朝中许多重臣都曾在琅琊郡的洗砚书院求学,而如今书院的院首正是王氏当代家主,他有一个妹妹嫁给了武安侯田氏,他的外甥女正是前些日子自尽身亡的田才人。
“淑妃这人哪都好,就是性子太急。也不看看那田才人身后是何人?”敬妃的语气里细听,能听出一丝自得来。
“淑妃哪里有娘娘知道的多呢?又急于立威,自然出手就重了些。田才人出身大族,外族家又是有名的世家,怎么能受得住这番屈辱?”春和觉得自家娘娘这招实在是高明。既让淑妃惹上一身骚,自己还因此结识了武安侯夫人,对方也很看好二皇子,愿意将娘家引荐给敬妃。
“王家虽无官无职,可朝中哪个敢说没受过王家的教导?或是不想让子孙去琅琊受些熏陶?淑妃呀,到底是见识浅薄。”敬妃贬了淑妃几句,就让春和给麟趾宫的二皇子传话,让他这一年务必多写些好文章来,只等明年王氏的人上京,让他们认可二皇子的才华,好允诺将女儿嫁进宫门。
敬妃这边还在努力的给儿子铺路,殊不知二皇子给她准备了一个大惊喜。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敬妃眼前一片眩晕,强撑着问道。
“母妃,你怎么?”二皇子有些害怕,敬妃脸上的表情实在太过狰狞。
“你还有脸问本宫怎么了?本宫还要问问你是怎么了?!你如今还在孝期就干出这种事,若陛你父皇知道了,你还有什么前途?!本宫还有什么指望?!”敬妃压低声音嘶吼着。
“不行,绝不能让陛下知道。”敬妃对春和说道“ 你去,立刻就去,就说二皇子突然病了,要在本宫中这里修养几天,要取些书本和日常用品。让那小贱人去取,再让她跟着你回来!快去!”
“是,奴婢立刻就去。”春和知道事态的严重性,当即退下不提。之后敬妃直接叫来几个大力宫人,让他们将二皇子软禁在偏殿,绝不许放他出去。又让人去太医院请相熟的太医,等太医来了直接让他写下清热退烧的药方和一副堕胎的方子。有二皇子的药方做掩护,延庆宫的小厨房里很快熬起了两锅汤药。
敬妃焦急的等待着春和带人回来,可惜太不遂人愿,等来的是春和紧绷着脸只身回了延庆宫。
“怎么回事?人呢?”敬妃问道。
“回娘娘,奴婢办事不力,没能将人带回来。”春和说道。接着她讲述了刚刚在麟趾宫的经历。原来刚才春和奉敬妃的命令去麟趾宫取二皇子的东西,在哄骗二皇子身边叫紫菱的宫女回延庆宫。那宫女好似提前知道了一般,不仅躲着不肯出现,还在春和带人搜索时溜出了二皇子所住的院子。等春和发现去追时,正巧碰上大公主来给弟弟们送东西啊。那紫菱也是机灵,扑在大公主脚下痛哭请罪,说自己实在拗不过二皇子殿下,才在先皇后孝期里做出这种事,请大公主看在肚子里是她的亲侄子的份上,让她把孩子生下来,当时后甘愿赴死云云。大公主听的当场就气白了脸,让人将那紫菱看住,自己领着人去紫宸殿求见陛下去了。
“如今怕是陛下已经知道了。”春和最后轻声说道。
“本宫知道了。”事情越是糟糕,敬妃反而越是冷静。
“你再替本宫办一件事,立刻查清那贱人的底细,看她原来是在哪里当差的,又是如何进了麟趾宫的。”敬妃说道。
“这件事,奴婢已经在麟趾宫问过了。伺候殿下的人说,那个紫菱原先是在储秀宫当过几年差,这几年没有选秀,储秀宫用不了这么多人,就退回去掖廷一些,这个紫菱就是被退回去的今年麟趾宫有宫女到了年岁出宫去了,就把这紫菱派过去当差了。”春和赶紧把自己打听到的告诉敬妃。
“储秀宫?好,本宫知道了。现在本宫要先处置了那个逆子。”敬妃咬着牙说道。
皇帝带着大公主到达延庆宫时,二皇子正被按在院中的条凳上,身后两个大力的内监举着藤条不停的打在他的身上,二皇子的后背已经被打的血肉模糊,人也晕了过去。敬妃站在不远处掩面哭泣,身型也不是很稳,好像要随时倒下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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