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天上琼花不避秋,今宵织女嫁牵牛。万人惟待乘鸾出,乞巧齐登明月楼”;什么“莫将画扇出帷来,遮掩春山滞上才。若道团圆似明月,此中须放桂花开。”什么“不知今夕是何夕,催促阳台近镜台。谁道芙蓉水中种,青铜镜里一枝开。”不下数十首,说的李续是口干舌燥,终于听的“公主要出来了!”的消息。
巳时,大公主在凤仪宫正殿拜别父皇母后和太后,帝后和太后都是既高兴又不舍,皇帝更是当场再次加封了大公主的食邑,直接封到了1000户!大公主领旨谢恩后,被宫人搀扶着踩在大红的毡席上出了凤仪宫的大门,乘上了七宝步辇,出宫往公主府去了。这一路早在三日前就由禁军出面封路了,街道清理一新,步辇平稳的到达了晋阳公主府。
午时,二位新人坐金青庐内,共食一牲,分饮合卺酒,观礼的女眷们忙着抛洒金钱和彩果,寓意着多子多福。
未时,驸马作却扇诗,大公主终于可以移开扇子露出尊容。李续的父母也进到青庐内,先国礼后家礼,再一起面向皇宫的方向给帝后谢恩。若皇后的身体允许,她会和皇帝亲自来到宴席上,可惜未能成行。帝后都派出了贴身的宫人来观礼,他们代替皇帝和皇后赐下宴席和珍宝。
酉时,驸马府的宴席开始,而新人这边开始了合髻结发。两绺头发被分别剪下来,编成一股收入锦囊中,寓意将来“结发同心”,至此仪式结束,宾客们就要陆陆续续的离开了。
戌时,宾客们都走的差不多了,青庐里的侍从们也退了个干净,只剩下新婚的小两口默默相对,脸上都飘着红霞,不知是热是羞。
大公主出降是大事,宫里为这一天准备了很久,终于忙完了,大家也能喘口气等着领赏了。可惜天不遂人愿,大公主出降的当夜,皇后就在一次吐血昏迷了。为了不影响大公主新婚,皇帝下了死命令不许外传,更不许大公主知道,所以宫里如今知道的也不过是妃位上的几人罢了。
终于熬到九日后大公主回门,皇后弥留的消息就再也瞒不住了。当夜大公主直接留在了凤仪宫,驸马独自一人回了公主府。
这一次,不论大公主如何悉心照顾母亲,无论太医们的医术如何精湛,终究是回天乏术了,皇后在女儿婚礼的半个月后永远的合上了眼睛,时年37岁。
哭声响彻云霄,从皇宫传往大齐的全域。京城的官员们五品以上均要入宫哭灵,外命妇也要进宫,一直持续27天。五品以下的要到各自的衙署统一哭灵,京外官员也依次例照办。百姓服丧三日,27天内禁止婚嫁、宴饮等娱乐行为。按规矩皇帝需要为皇后服齐衰一年,本朝规矩,皇帝可以“以日易月”,实际不过7日。宗室男女和宫内的妃嫔们要服丧一年后方可释服,皇子公主们则需要三年时间,期间也要禁婚嫁等喜庆之事,故而大皇子的婚事要延期了。
皇后的崩逝让皇帝十分悲痛,大公主更是当场晕厥,救醒之后又哭晕过去,最后还是皇帝下令让驸马进宫陪伴,这才有所好转。这一次皇后的丧仪是由盈德妃和淑妃共同主持,端妃等四妃协助,有不决之事可去长乐宫与太后商议。
大公主哭了几日后到底是振作起来了,打发驸马去前头哭灵,自己求了皇帝的旨意,寸步不离的守在皇后的棺椁前。
盈德妃和淑妃也是日日轮换着守在皇后灵前片刻不敢离身,就怕大公主撑不住有个万一,到时候皇帝必然迁怒。
趁着换班的时候,淑妃将徐蕙拉到一旁悄声说道“我瞧着你没给四皇子和六皇子做护膝吗?一天要跪好几个时辰呢,他们哪里受得住?”淑妃这话是好心,可徐蕙不仅没接受反而劝她道“我劝你也不要给三皇子用。如今多少双眼睛盯着他们呢,但凡有一点差错,别说陛下,就是大公主也要记恨的。别的皇子公主回去后都叫人打水泡脚揉膝盖,若只有三皇子睡的香甜,你觉得旁人会如何想,陛下会如何想?”
淑妃本意是卖徐蕙一个好,为了将来打算。没想到反被提醒,当即也醒悟过来,派人立刻去把三皇子的护膝销毁了,不许他再用。淑妃此时还得多谢徐蕙的提醒,只是心里也不得不佩服对方“年纪比自己小不少,可就是更会办事,不服不行啊。”
淑妃和盈德妃在一旁“密谈”很快就引起的别人的注意,好在事情说的差不多了,二人也就分开来,各自忙各自的去了。
礼部和皇帝商讨了许久,终于定了皇后的谥号:“孝敬端贤皇后”。停灵七七四十九天后发丧,梓宫暂安奉殿,每月初一十五皇嗣和妃嫔们需要前去祭拜,其余时间由礼部代行常祭。百日、周年、诞辰之日等再行大祭,等待帝陵修建完毕再行归葬。
皇后身后百日一过,基本上葬礼相关的事宜就算结束了。徐蕙一直强撑着不敢倒下,就怕有人说什么不好听的,如今终于可以好好歇上几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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