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盈德妃娘娘心里有愧呢?不然何必给那宫女寻什么风水宝地呢?”勤充容再次发言,还是想往徐蕙身上栽。
“住口!勤充容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擅自插言,还有没有规矩了?陛下,这等不论尊卑之人实在不能不罚,臣妾请陛下先处置了勤充容!”端妃喝止勤充容,不许她再多话,又让皇帝出言处罚。
“端妃急什么?依臣妾看勤充容的话不无道理。就算她说的不对,也没什么,大伙都是为了查清真相,还皇后娘娘一个公道罢了,端妃很不用如此疾言厉色。”敬妃阻拦端妃,明显是站在了徐蕙的对立面。
“陛下,若真是臣妾指使那宫女犯下此大罪,要么是买通她,要么是威胁她,这两点都有据可查。另外那宫女是将毒物涂到小瓮上再送进凤仪宫,还是串通凤仪宫内的歹人再涂毒,也要详查才是。臣妾请陛下派人搜查那宫女的住处,和尚器局宫人住处以及凤仪宫宫人们的住处,必然能有所收获。”徐蕙轻轻按下连暄妍的肩膀,让她不要再为自己分辩,事情远没到不可收拾的地步,她相信总有蛛丝马迹可以证明自己的清白。
“王唯忠。”皇帝同意了徐蕙的提议,吩咐王唯忠带人下去搜查。
皇帝的眼神扫过在场人的脸,这些漂亮的面庞往日里他都很熟悉,现下看着竟然产生了一丝陌生感。自己从来没有想过走进她们的内心,也不屑于走进,如今倒有些看不清了。皇帝试图和妃妾们一一对视,可得到的要么是虚假的情谊要么是不自觉的躲闪。终于,他和盈德妃的眼睛对上了,一瞬间皇帝觉得自己看进了盈德妃的心里。还好,还有一个人愿意把心摊开给自己看。
王唯忠很快回来了,他手里拿着的是一枚玉佩的两半。一半是从司妆司藏毒宫女的同屋人枕头下搜出来的,据同屋人交代,那宫女死后自己贪图小利偷了这玉佩藏于枕下,想着今后卖了换钱。另一枚就藏在凤仪宫那个失手打碎小瓮的宫女的床褥里。两半玉佩被拼在一起呈给皇帝看,此时离皇帝很近的贵妃身后站着的碧枝突然身形一晃,引起了殿内其他人的注意。
皇帝自然也注意到碧枝的不同寻常,眼神锋利的看向她,逼的碧枝承受不住,当场就跪下了。
“你做什么?”贵妃一时间还有些没反应过来,随后立刻明白了慌乱的看向皇帝“不是,不是我。陛下,我不知道,这玉佩我不知道啊!”皇帝相信贵妃也许是在真的不记得这是她的东西,毕竟贵妃的好东西太多了,一只水头不算太好的蝶佩算得了什么呢?尚衣局的全部账册就在殿外,王唯忠迅速从司珍司找到了这枚玉佩的归属,的确是送去的祥鸾宫,而且只有这一块。
“是谁?是谁要陷害我?是不是你?还是你?”贵妃一时指向盈德妃,一时指向淑妃。
“贵妃娘娘说的是什么话?我为什么要陷害你?”淑妃觉得贵妃简直不可理喻。
“满宫只有一块的玉佩,臣妾想不到还有谁能把它从祥鸾宫拿出来。”盈德妃平静的说道。
“不是的,不是的!陛下,不是的!我没有,臣妾没有!”贵妃跪地喊道,她的手紧紧攥着皇帝衣袍的下摆,希望皇帝相信她。
“你说!是不是你背叛了本宫!本宫的东西都是你收着的!一定是你!是你!”贵妃突然转向碧枝,满脸的愤怒她的面容都有些扭曲了。
“是奴婢的错,没有收好玉佩让歹人偷了去嫁祸给娘娘,是奴婢害怕责罚玉佩丢了没有第一时间上报给娘娘,都是奴婢的错!”碧枝赶紧把玉佩早已丢失的事说了出来。
“陛下,陛下,你听见了,那玉佩早就丢了的!陛下,你相信臣妾, 你相信我,真的不是我!”贵妃好像抓住了什么救命稻草,不停的让皇帝相信她和碧枝的话。
“她说丢了就丢了?那以后再有什么证据指向谁就只说是早就丢了就能推个一干二净了?笑话!”平妃可不想放过打压贵妃的机会,这些年贵妃管着宫务不知道背地里给她和二公主穿了多少小鞋,要不是靠着太后,平妃早就过不下去了。
“你闭嘴!”贵妃恨极了平妃那口无遮拦的样子。呵斥完了平妃,贵妃还是转头祈求皇帝的信任,皇帝并没有看她,而是问王唯忠道“那宫女呢?”
“带上来!”王唯忠示意将人带上殿来。那宫女何时见过这大阵仗,双腿一软直接跪地,哆哆嗦嗦的将自己知道的全交代了。原来她在尚器局有个关系好的同乡,前几日那人借着送东西的机会进到凤仪宫,给了她半块玉佩,让她打碎平日里煮粥的小瓮即可,还说只要办到了,过几日就回送来玉佩的另一半给她。她一时贪图小利,想着也不是什么大事就照做了,没想到惹了天大的祸事!
就在刚才,这小宫女被搜出半块玉佩时就都和王唯忠交代了,王唯忠也立刻派人去尚器局捉拿那宫女过来,可惜去晚一步,那宫女已经悬梁自尽了,还留下一封遗书,说自己受了他人的威胁不得不犯下滔天大罪,自知不可饶恕,唯有愧对敬妃娘娘的提携之恩,还请陛下不要累及她的家人云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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