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妃惦记着徐家的第三代,同样的徐蕙也少不了跟着操心。这一日徐蕙召了母亲和二嫂进宫,就是商量侄子徐墨的前程。
“家里是如何打算的?”徐蕙看向母亲和二嫂。
徐母说道“家里的意思,还是和他父亲、大伯一样,先科考再论其他。”
“我知道了,既然如此,再有人问起来我依旧推脱就是了。”徐蕙把平妃想让二公主下嫁徐家的意思说了,徐母和卓二嫂听了对视一眼,心里已经都有数了,回去要好好和家中郎君商量一番才是。
“当初四殿下选伴读,娘娘不曾选咱家墨儿,臣妇心里就有数了。你父兄也是这个意思,咱们和宫里的关系有你在就够了,不必再增添过多的砝码。就是颐儿那孩子,家里也不希望她再进宫了。”徐母怜爱的看着徐蕙,眼中都是亏欠。
“女儿如今过的很好,家中不必过多担忧。”徐蕙明白母亲的心情,出言宽慰道。
“不说这些了,母亲和嫂嫂难得进宫一趟,就在我这里多坐一会儿,咱们娘仨一块用午膳。”徐蕙笑着说道,随即吩咐人摆膳。
宫妃在宫里招待亲眷,除了御膳房按规矩送来的膳食和宫妃自己小厨房的小菜外,有时候皇帝、皇后或太后还会额外赏赐些大菜,以示对该宫妃的看重之意。今日徐家女眷进宫并被留膳,皇帝和太后均有表示,着人送来了驼蹄羹、金银夹花和乳酿鱼等需要精工细作的大菜,徐蕙和母亲嫂嫂起身跪接谢恩。本以为接下来能够安静的用膳,谁知道门外又有通报,说是贵妃派人送赏赐来了。
徐母和卓二嫂面上闪过一丝担忧,倒是徐蕙不急不忙说了一句“请。”并不起身相迎。只见贵妃的大宫女白鹭领着四个小内监面带笑意的走了进来。
“奴婢给盈德妃娘娘请安,娘娘万安。”白鹭领着他们跪地请安。
“免礼,平身。”徐蕙叫起。
白鹭起身谢恩,对着徐蕙说道“启禀盈德妃娘娘,贵妃娘娘听说徐家女眷进宫,特意派奴婢送来几样菜品,赏赐给徐夫人和二夫人品尝。”
“贵妃娘娘好意本宫心领了。只是,你也看见了,桌上摆着的都是陛下和太后娘娘的赏赐,贵妃娘娘的菜实在摆不上桌了。”徐蕙笑着说道,她可不打算接了这份“赏赐”。
“这。。。是奴婢来的晚了,还请娘娘恕罪。只是这些都是贵妃娘娘的心意,娘娘还是接下吧。”白鹭不打算就这么放弃。
“实在是本宫这里已经摆不下了,不然白鹭姑娘给本宫出出主意,是将陛下的赏赐撤下去,还是将太后娘娘的赏赐撤下去呢?”徐蕙依旧笑着问道。
“奴婢不敢。”白鹭怎么敢说这种话,“盈德妃娘娘不接贵妃娘娘的赏赐,奴婢就只好将它们带回去了。奴婢告退。”白鹭的脸色已经不怎么好看了,强忍怒气告退。
“娘娘这样,是得罪了贵妃娘娘吧?”白鹭走后,徐母担忧的问道,一旁的卓二嫂相比徐母的面色倒是平静许多。
“让母亲和二嫂久等了,菜都有些凉了。来人,再送些热菜来。”徐蕙没有先回答徐母的问题,而是派人再送热菜来。
“母亲和嫂嫂不必担心。陛下和太后娘娘的赏赐我,是恩,我自然要感恩。可贵妃想要赏赐我嘛,那就是威了,只是我并不惧她罢了。一年前,若贵妃送赏赐过来,我只能跪地谢恩,如今倒不必如此了。”徐蕙慢条斯理的说道。
“娘娘获封盈德妃,气势上果然不同以往。臣妇也觉得,面对贵妃娘娘不必太软弱才是。”卓氏说道。
“嫂嫂说的是,我就是这样想的。陛下正在为大公主正在选驸马,宫里都传大公主大婚之时,皇后娘娘可能会露面,若不然,后宫里最好是有一位皇贵妃出面才好看。贵妃嘛,怕是觉得这皇贵妃之位非她莫属。正赶上母亲和嫂嫂进宫,自然要拿我立威。”徐蕙道出贵妃此时的心理状态。
实话说,苗贵妃还真是这么想的。这些年来,皇帝对她的赏赐从不间断,平日里也常常去祥鸾宫用膳,可留宿的时候却越来越少了。不仅如此,在对待后宫诸事的态度上更加暧昧,每每都更加偏向盈德妃或是淑妃。宫里的人一年比一年多,虽然高位上还是那些旧人,可贵妃看着自己眼角的细纹,还是觉得自己美貌不复惹皇帝厌烦了。
这几年,她拼命的保养自己的脸和身上的肌肤,为的就是能长久的留住皇帝。可那么多苦药、偏方都试过了,依旧挡不住光阴逝去,青春不再。贵妃的心性就是爱钻牛角尖,即使撞了南墙也不会回头,真的倔起来,九头牛也拉不住她,唯一能听进去的除了皇帝的话就是苗夫人的话了。可惜,抚远侯府的门庭一日比一日冷落,抚远侯父子这几年在朝堂上几乎没有任何建树,府里的第三代苗骁实的出路更是渺茫,读书不行,习武也马马虎虎,如今还没有任何官职,但在京中纨绔中颇有声望,是出了名的“风流人物”。侯夫人日日在府中操劳,除了年节已经很少进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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