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多方辨认,很快揪出了长春宫的宫女,是一个叫玉坠儿的,是偏殿的洒扫宫女。她负责的偏殿住的是刚入宫不久的裴宝林。
皇帝带着人到长春宫时,那玉坠儿已经受了二十杖,还是死咬着不开口,只是一昧的喊冤叫屈。裴宝林早就被吓的失了力气,倚在宫女怀里瑟瑟发抖,一声都不敢吭。悫婕妤给皇帝请安后又歉意的对盈德妃行礼告罪,表示是自己管束不力,请盈德妃责罚。徐蕙自然要好生宽慰对方,说些不是你的错,歹人总是防不住的云云。
皇帝来了,自然就换他的人接手继续审问。玉坠儿虽然不开口,可和她同在一个院子里服侍的人多少知道些她的动向。终于再皇帝说出全部押入慎刑司之时,有人站出来了“陛下恕罪,娘娘恕罪,奴婢知道,知道玉坠儿和后殿的珍珠有交往,常常一起说话。”
“奴婢也见过!”有第一个就有第二个。
“奴才也见过,她们前几天还在一起呢!”很快不少宫人都站出来指证。
珍珠被押到前头,面对偏殿宫人的指证只说是和玉坠儿投契才多说了几句,对玉坠儿做过的事全然不知。珍珠的否认让事情的线索再次断了,的确这件事查到现在并没有确切的证据,一切都是口供。
“臣妾记得,当初裴美人降位,和盈德妃娘娘多少也有些关系,当初就是因为一只香囊,如今又是花粉树粉的,难免没有干系吧。”出声的是敬妃。
“我看不见得!搞不好是有人利用这一点硬扣在裴美人身上呢,毕竟她都多久不出长春宫的大门了,要有这样的手腕怎么不帮自己解困?”平妃反驳道。
“自然是报复。谁让盈德妃总是爱害得她降了位份呢?”贵妃也跟着加入。“依本宫看,盈德妃你以后最好还是注意点儿,别太得理不饶人了。”
“贵妃娘娘此言差矣。”端妃立刻反驳道。“心怀歹意之人,必要用雷霆手段才是。盈德妃娘娘一贯是待人谦和,若不是真的有人得寸进尺,也不会落得如今下场。只是这次的事到底是不是裴美人所为还要请陛下明察,别纵了她也别冤枉了她。”
“你!”贵妃刚要开口训斥端妃,皇帝在此时发话了“好了!”众人听了立刻都闭上嘴巴,不再言语,贵妃也负气轻哼一声,等着皇帝示下。
“去叫裴氏来,再派人搜宫,看看有没有遗留下来的毒物。”皇帝吩咐道。
“是,奴才即刻去办。”王唯忠领命退下。片刻之后,裴美人被带上殿来,众人一看都吓了一跳。当初那个丰盈白皙的人间富贵花如今不仅瘦的只剩下一把骨头,眼神里还带着些疯意。
“堂姐?!”裴宝林不敢相信,眼前的人竟然是裴氏一族最尊贵的女儿,裴国公夫妇昔日的掌上明珠。
裴明珠听见她的声音,慢慢转过头去,定定的看了一会儿,沙哑的嗓音问道“明月?”
“是我,明月,堂姐,你怎么成这样了?”裴明月含泪问道。
“你怎么在这?”裴明珠突然问道“裴家只能由我一人进宫!你来干什么?!谁让你来的?!出去!给我出去!别想抢我的位置!”裴明珠发疯一般的要去撕扯裴明月,好在宫人们及时上前,拉住了她。
“堂姐。。。?”裴明月不敢相信眼前的人都到了如此境地还执着于位份,竟然连血亲都不在意了。
裴美人的样子明显是问不出什么的,若不是有宫人拉着她,她早就扑到皇帝跟前了。皇帝皱着眉摆摆手让人带她下去,之后环顾四周,与盈德妃对视了一会儿,终于开口说道“裴氏谋害皇嗣,论罪当诛。念其病症未愈,贬为更衣迁至长门宫养病思过。裴宝林不能管束宫人,罚俸半年以儆效尤。悫婕妤监管不力,亦罚俸三个月。”
“臣妾/妾领旨谢恩。”悫婕妤和裴宝林双双领旨。
皇帝看着盈德妃说道“钊儿如何了?朕今日还没去看他,如今就和你一起回碧霄宫吧,也省的铎儿日日来朕跟前问东问西的。”
“是。”盈德妃听到皇帝数落四皇子的话,抿嘴一笑,牵上皇帝伸出的手,二人一起离开。
当日,皇帝的旨意阖宫知晓,太后娘娘也向宫外发出一份懿旨,收回裴国公夫人的诰命,理由是教女不善,谋害皇嗣。从此以后裴国公夫人就只能被称为裴夫人了。裴国公和其子虽然没受到牵连可面子全都丢尽了,裴国公府因此闭门谢客了好一段日子,裴家在朝堂上更加低调了,生怕招了皇帝的眼,头上的爵位不保。
皇帝和徐蕙都知道,这个结果绝对有问题,可线索就到这里,也只能查到这里了。徐蕙私心里是怀疑敬妃的,可惜不仅没有物证,人证也和敬妃扯不上关系,只能暂且按下,私下里派人关注敬妃的动静。若说这场风波里改变最大的是谁,不是六皇子这个受害人,也不是徐蕙这做母亲的,反而是四皇子。自从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知道是自己“害”了弟弟,四皇子失落了好一阵子,对着六皇子偶尔的无理取闹都更加宽容了,更重要的是四皇子再回到碧霄宫,第一件事就是洗手换衣服,里里外外换个干净。以前徐蕙督促他洗手更衣时还有些不情愿,如今自己就去做了,还让弟弟出门之后也一定要换过衣服洗过手再吃东西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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