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初一,众妃嫔齐聚长乐宫给太后娘娘请安。行礼后按最新的位份重新调整了座次,徐蕙被引到了太后左手第二的位置,上首是给皇后设的虚席。
“如今妃位上新添了人,宫务也要跟着调整了。哀家和皇帝商量过了,就由贵妃领着德妃和淑妃一块儿打理吧。”太后说道。
“是,臣妾遵旨。”三妃起身领旨。坐着的敬妃脸色就不那么好看了,原本手里还有个尚器局,虽说没什么油水,可到底也是个助益,二皇子寝殿内的摆设可比大皇子精致不少,文房四宝也用的更好些。如今没了尚器局,这些都要自己花钱添置了。更让她受不了的是权力的流失,没了尚器局就没了协理宫务的资格,在宫妃和宫人们之间的威信就会降低,这次德妃的位置没争上已经对她有不好的影响了。后宫妃嫔和皇子之间是相辅相成的关系,母妃的位份越高,她的皇子自然就更受重视,反之亦然。敬妃没能争过徐蕙,最担心的还是怕影响了二皇子的前途。
当着太后的面,敬妃自然是笑着答应,下午就把账册送去碧霄宫。盈德妃谦辞道“眼看就是新年,此时交接账册难免耽搁年宴,那可是大事。依臣妾看,不如等出了正月再交割不迟。太后娘娘看呢?”
“嗯,盈德妃很识大体,哀家看就这么办吧。敬妃,年后你要配合盈德妃交割清楚,不要出纰漏。”太后对敬妃说道。
“是,请太后娘娘放心,臣妾省的。”敬妃起身答应。
“都回去吧,贵妃、盈德妃、淑妃和敬妃留下。”太后宣布请安可以结束了。
其余人都走后,太后起身领着四人进了暖阁里继续说话,商量今年的新春年宴。
“今年皇帝没有选秀,为的是不劳民伤财。可宫里的孩子不多,哀家想着还是要选些新人进宫伴驾的。年宴上不好叫外人进来,那就元宵节吧,叫京城里有诰命的夫人们带着适龄的女儿进宫来陪哀家说说话,你们看呢。”太后表面上是询问四妃的意思,实际上已经想好了,不容更改。
四妃能说什么,只能笑着点头应下。太后还指派了贵妃来操持,贵妃答应时,徐蕙瞧的出她的勉强。徐蕙瞧的出,太后自然也瞧的出,果然太后话锋一转,夸起了贵妃劳苦功高,皇帝时常感念贵妃的辛苦晕云云,最后又赏了一只点翠镶宝石的金凤流苏钗,看着华丽非常,正是贵妃喜欢的样子。其余三人也分别得了赏赐,徐蕙得了一枚金镶翠嵌珠戒指,淑妃得了一对儿镶珍珠金累丝连环耳环,敬妃得了一对翠秋叶型耳坠子,四人捧着赏赐高高兴兴的离了长乐宫。
回到碧霄宫,徐蕙将太后赏赐的戒指带上试了试,有些大的同时感觉戒圈内好像有字。徐蕙走到窗前,对着阳光细看里头的构造,隐约的能看见里头阴刻着“戒急用忍”四个字。
“太后娘娘这是在提醒本宫要稳得住,不可急于求成。如今后宫里,本宫和贵妃、淑妃三分宫务,陛下和太后娘娘要的正是这份稳定。”徐蕙明白太后的意思,当下她最好的策略也是求稳为上。
“本宫既然已经坐上了德妃的位置,只要稳得住就没人能抢走。可若要是着急了,起身离开往前够,再想回来坐下就未必有位置了。”徐蕙说道。
“娘娘说的是,碧霄宫上下都会和娘娘一条心,稳稳的立在太极宫里。”春莺说道。
“好,你吩咐下去,年关将近,碧霄宫的规矩要比之前更严,有谁犯到本宫手里绝不轻饶,直接送去慎刑司。当然,若是忠心为主的,赏赐也会翻倍,让他们只管用心当差就是。”徐蕙吩咐道。
“是,奴婢明白。”春莺答应道。
“另外,后殿的那位就在年关前送出宫去吧,到时候让季安跟着押车,再给汪春带话,说让他安心办差,陛下和本宫都不会忘记他的忠心。”徐蕙下定决心要把容美人送去行宫了。
“是,奴婢立刻去办。”春莺答应着,快步离开正殿,叫上后殿的一个小宫女,一起往太医院去了。
等皇帝再来碧霄宫时就得到了容美人病情加重,需要长期静养的消息。
“那就送她去行宫养病吧,年前就送走,不必耽搁了。”皇帝一锤定音,定下了容美人的后路。
皇帝走后的第二天,碧霄宫后殿里容美人的东西就收拾的差不多了,一个美人的位份,大家什又带不走,贴身的东西不过两口箱子就够了。春分主动找了春莺说愿意跟着容美人去行宫,也算是替盈德妃娘娘在行宫多双眼睛,多对耳朵。
“你跟春分说,若将来她还愿意回到本宫这里当差,三年内本宫必调她回京。若是觉得行宫好,或者将来到了年岁想要出宫的,本宫都依她。你再给她多包些散碎银子和银票,别让她在行宫受委屈。汪春那边本宫也会带话给他,让他多照应春分。”徐蕙想了想说道。
“是,奴婢会跟春分转达娘娘的意思。”春莺答应道。
第二日,送容美人的车队准时启程,从此太极宫里再也没有容美人的影子了。容美人身边原本贴身伺候的宫女有三名,大宫女春分和二等宫女夏至跟着去了行宫伺候,还剩一个二等宫女冬至以及一些没品级的小宫女和小内监等着徐蕙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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