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妾多谢太后娘娘。”对于太后的善意,徐蕙是领情的。太后照例推辞了后宫诸人要送她回长乐宫的想法,只由皇帝陪着先走一步。之后众嫔妃们也在一番见礼后四散离开,回碧霄宫的步辇上,徐蕙搂着四皇子一刻也舍不得撒手。
母子二人回到熟悉的地界,离开母亲一个多月的四皇子终于忍不住还是红了眼眶。
“铎儿,娘的铎儿。”徐蕙心里的担忧和焦急、愤怒和怨怼终于都化作眼泪顷刻间流淌出来。
“母妃、、、呜呜、、、娘、、、”四皇子和母亲抱头痛哭,一旁的六皇子也在乳母怀里被惊得哭闹起来。
四皇子被弟弟的哭声惊住了,呆呆的望了过去。这时徐蕙也暂时稳住了情绪,跟着一块儿看过去。她示意乳母上前来,俯下身子给四皇子看看他弟弟。
“看看你弟弟,有些日子没见了,他长大不少。”徐蕙对四皇子说道。
“母妃,弟弟什么时候能长大啊。”四皇子问道。
“你自己还没长大呢,就操心起弟弟来了。”徐蕙笑着说道。
“我想弟弟一起陪我玩,他一定不会跟我抢东西。”四皇子说道。
“有谁和你抢东西了?”徐蕙问道。
四皇子听了摇摇头说道“是二皇兄总和大皇兄抢东西,我不喜欢。我弟弟一定不许和我抢。”
“是吗?”徐蕙听了喃喃道,复又用正常音量说道“你好好对弟弟,好好教他,他就不会抢你的东西了。”
“嗯嗯,我会的。我的都给他!我留了好多!我去取来!”四皇子想起来在行宫寻的许多“礼物”,里头有给徐蕙的,也有给六皇子的,跳下塌小跑了回偏殿取东西。
一番折腾已经是华灯初上,皇帝这一晚还是一如既往的独寝紫宸殿。徐蕙在打发了两个孩子睡下后,检查了一下明日要送给大公主的谢礼。第二日一早去给太后请安之后,徐蕙领着四皇子第一次踏入了凤翊宫。
“拜谢大公主救命之恩。”盈昭仪对着大公主就要大礼参拜,唬的大公主连连摆手后退,连声让人“搀住!”盈昭仪到底没有拜下去,取而代之的是让四皇子结结实实的给他大姐姐磕了一个头。
“好弟弟,快起来。”大公主赶紧扶起四皇子,对盈昭仪说道“铎儿是我弟弟,救他我义不容辞,盈昭仪娘娘不必如此,这反倒让钰儿心中难安了。”
“大公主高义,我怎能不拜谢呢?就是铎儿,我也会让他一辈子谨记姐姐的恩德。”盈昭仪微微哽咽着说道。
“您太客气了,实在不必如此。”大公主说道。
“我也没什么能送的出手的谢礼,只有这些俗物赠予大公主,希望公主不要嫌弃。只当是我们母子的一点心意罢了。”盈昭仪示意宫人将谢礼一一摆开。
大公主粗粗的看了一眼推辞道“昭仪娘娘实在是客气了,这些东西也太过贵重了,我实在是受之有愧。”
“不过是些俗物罢了,还请公主收下。另外今后大公主但凡有请,只要我办得到,没有不应的。”盈昭仪许下一个承诺。这个承诺对大公主来说比这一屋子金银财宝来的更为重要。
“既然如此,钰儿就不再推辞了。”大公主收下谢礼。
“看着您和四弟母子情深,我只有羡慕的份儿。”大公主略带忧伤的说道。
“皇后娘娘病着,您担心也是有的。”盈昭仪说道。
“是啊,母后一直病着,父皇不许人去探望,连我也好久没有母后的消息了,心里真是放心不下。”大公主继续说道。
不过这话多少带些夸张,盈昭仪不相信大公主和皇后是完全不能通消息的。只不过盈昭仪也犯不着揭穿这些,只顺着大公主说道“皇后娘娘病着,陛下也是不想公主太担心。有太医们在,一定能痊愈的。”
“那就借您吉言了。说实话,我不求能见上母妃一面,就是能送些东西进去以表孝心即可。就是不知道父皇会不会允?”大公主问道。
“您心里惦记着皇后娘娘,陛下知道了只有欣慰。您若是不方便问,我愿意替您问问陛下的意思,公主觉得呢?”盈昭仪痛快的接下了大公主的话。
“这。。。行吗?”盈昭仪这么痛快反倒使大公主犹豫了。
“我不保证一定能取得陛下的允许,但是为了感谢大公主的恩情,愿意一试。明日,不管成与不成,我都会派人来给您传话。”盈昭仪没有说什么花言巧语而是平实的说道。
“好,我愿意相信昭仪娘娘。”大公主答应下来“往后也请昭仪娘娘和四弟不必再提什么救命之恩了,姐弟之间不必如此生分。”
“好,我知道了。那今日我就告辞了,改日再来找大公主说话。”盈昭仪和四皇子告辞离去。
“殿下,盈昭仪行吗?”大公主的宫女担忧的问道。
“行不行的,我只管等消息就是了。”大公主不甚在意的说道。若是盈昭仪能成功,母后也许能多一些“病愈”的希望,若不成,再找别的机会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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