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正月,天气愈发的寒冷,再时不时的下几场雪,让太极宫变成了个银装素裹的世界。今年皇帝还是打算去汤泉行宫住几日只不过不能带上徐蕙了。出发前皇帝特意来了一趟碧霄宫,歪在榻上跟盈就妤解释道“若说朕心里愿意谁陪着朕,自然是你。只可惜你如今身子不方便,路上又不好走,只能等明年了。”
“陛下体恤妾,妾是知道的。等明年咱们的孩子出生了,陛下带着我们娘仨儿一块去,行吗?”盈婕妤顺着皇帝的话说道。
“自然可以。”皇帝一口答应下来。
皇帝带着苗贵妃、张充容和新得宠的陈采女在正月初四离宫,元宵之前再回来。
皇帝走时,特意免了盈婕妤去玉带桥送驾,算是体恤她有孕辛苦。徐蕙也因此错过了悦才人夹枪带棒的冷嘲热讽。连暄妍可听不得有人说徐蕙的不是,当场就要怼回去,只可惜此时皇帝带着人过来了,连暄妍只好恨恨的盯了悦才人一眼。其余众人心里蹊跷:从不知道悦才人与盈婕妤不合啊?
等到皇帝离开后,容才人赶紧拉着悦才人离开,生怕被端贵嫔抓住机会。“你今日是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么说起盈婕妤的是非?那是你能惹得起的人物吗?”容才人急急的质问道。
此刻的悦才人头脑被风吹的已经冷静下来不少,心里也是惴惴的,可嘴上还要强辩“我也没说错啊。再说了,盈婕妤也不在,我不过嘀咕两句罢了,还能打杀我不成?”
“你呀,你呀。那端贵嫔听见了和盈婕妤听见了有什么两样?”容才人说道。
“那,姐姐说怎么办?”此刻悦才人也慌了。
“还能怎么办?你已经得罪了盈婕妤,就只能牢牢抓住柳妃这棵大树了。走,咱们去求见柳妃娘娘。”容才人说道。
“对,还有柳妃娘娘。”悦才人眼睛一亮,赶忙答应着,跟着容才人往延庆宫去了。
这边容、悦二才人去求柳妃庇护,那边连暄妍回到柔福宫看过女儿,就来到了碧霄宫看徐蕙。
“那悦才人也不知是怎么回事,当众提及你前些年单独跟着陛下去过汤泉行宫,如今却被留下,送驾都不来,可见宠爱是很不如当年了。又说什么再过几年怕是要被陛下忘到脑后了之类的狂言。我当即就要训斥她,可偏不巧,陛下带着贵妃娘娘过来了,只得暂且记下。”连暄妍对于悦才人突然的敌意感到莫名其妙。
“姐姐别生气,你瞧,我都不在意的。不过是个不得宠的才人,稍加注意就是了,不值当生气。”徐蕙赶忙安慰连暄妍,又将几子上的茶盏端给她。
连暄妍接过茶盏,抿了一口放下继续说道“你得宠,自然招人嫉妒。我只是疑惑,那个悦才人与你并无往来,怎么今日就说这些话?莫不是受了谁的指使?”
徐蕙听了连暄妍的话也想不起自己什么时候跟悦才人起过龃龉,说道“要说她背后之人,那就是柳妃了。可是柳妃娘娘会用这样粗浅的法子?不过是几句酸话罢了,我听了又如何?更何况我都不在当场。”
徐蕙和连暄妍面面相觑,都感到十分不解。
就在此时,一旁伺候的春莺开口道 “启禀娘娘,端贵宾,奴婢想到一件事。”
“你说。”徐蕙说道。
“是”春莺答道“年前有一日,陛下来碧霄宫看娘娘,晚膳后就直接歇下了,第二日奴婢出去的时候仿佛听说当日陛下原本是要去景福宫见悦才人的。”
“不可能。陛下传召嫔妃,必是合宫皆知。若陛下真是定了去景福宫的,咱们一定知道。”徐蕙否定道。
“不错。”连暄妍也同意徐蕙的说法。
“这。。。若不是这件事,那奴婢就也不清楚了。”春莺说道。
“罢了,先不想她了。谅她也不敢当着我的面说什么。”徐蕙说道。
“当面她自然不敢,只怕柳妃会让她做些别的什么。”连暄妍不无担心的说道。
“是啊。”徐蕙说道“自打我生下铎儿,柳妃娘娘就不似之前那般和煦了,隐隐地总感觉她对我有些敌意。如今我再次有孕,这种感觉愈发明显。尤其是尚器局,原本我这里很少打碎茶盏之类的小件,可自打铎儿能跑能跳了,这碧霄宫里哪一日不坏些东西?故而派人去尚器局也愈发频繁了起来。上次圣寿节,铎儿得了陛下的夸赞后,尚器局的态度也跟着变了。”
“铎儿不过才两岁多一点,早慧些也到底有限。二皇子已经读书两年了,柳妃娘娘防备的是不是早了些?”连暄妍问道“而且,要说年纪相近,三皇子与铎儿更近些,淑妃娘娘管着宫务的时候也没说让尚宫局难为你啊。”
“怎么没有?酥饼的事姐姐忘了?”徐蕙说道。
“你的意思是,那酥饼与淑妃有关?怎么可能?虎毒还不食子呢。”连暄妍摇头说道。
“我也只是猜测。不然为什么三皇子出事,陛下只留了一晚就再也没去过?为什么太后娘娘不安抚淑妃反倒要罚她?”徐蕙提出疑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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