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随便逛逛,不知不觉就走到这里来了。”张宝林抻出一个笑脸应付着,心里还想着刚才听到的对话。
“看天气有些阴了,小主快跟奴婢回宫去吧,晚了怕是要让雨淋了。”蒹葭说道。
“嗯,走吧。”张宝林看了看天色说道。二人一路往回走,紧赶慢赶的还是没走到祥鸾宫时,大雨倾盆而下。不得已,张宝林带着蒹葭躲进了一间最近的宫室。里头正有人也在躲雨,是景福宫的容才人和刘采女。二人见冒雨进来一个人,都齐齐的往门口看去。见到张宝林带着宫女狼狈的跑进来,赶忙上前帮忙掸雨。
“快进来躲躲,我看这雨一时半会儿的停不了。”容才人招呼道。
张宝林注意到门边戳着一柄伞就问道“这里有把伞,姐姐们怎么不用?”
“这暗香居原本是有两把伞的,我们加上宫人一共四人。如今我的宫女用了一把,回去取伞了,剩下三人没法撑一把伞,所以就放在那了。你若是要用,尽管拿去就是。”容才人解释道。
“原来如此。”张宝林说道,沉吟了一会儿开口道“蒹葭,你就用这把伞先回祥鸾宫一趟。若贵妃娘娘问起,你就说我让大雨隔住了,晚些回宫。你回去取伞,再拿一件披风来给我。”
“是”蒹葭答应着,拿了门边的伞,撑起来走入雨中。
蒹葭走后,屋内的三人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些什么,陷入了安静。半晌刘采女突然开口说道“听说陛下常常去祥鸾宫陪伴贵妃娘娘,张姐姐也能常常得见陛下吧。不想我,还没私下见过陛下呢。”
张宝林听出了刘采女是真心羡慕她,不禁把怨怼脱口而出“贵妃娘娘看陛下看的紧,哪里要我上前伺候呢?”
“啊,这。。。”刘采女听了露出吃惊的表情,后又转为无措,只好看向容才人,希望她能缓解一下气氛。
容才人也有些不敢相信的说道“贵妃娘娘真是如此?这也太。。。不成体统了。”容才人委婉的表达了自己的立场。
“谁说不是呢。”话已经说出去了,张宝林也不再隐瞒,把贵妃有孕后的一些事都说了出来,其中最不满的还是贵妃有孕还霸占陛下,不许她侍寝。
“唉,你也是不容易。”容宝林感叹道。
“那也比咱们景福宫强啊,最起码陛下还是愿意去祥鸾宫的,说不准什么时候张姐姐就有机会了呢。景福宫这里,陛下是去也不去的。”刘采女也跟着感叹。
“我听说,你们宫里的慎才人是怀过皇嗣的,可见是得陛下看中的。怎么如今也。。。?”张宝林问出心中疑惑。
“这我知道。”不等容才人说话,刘采女抢先说道“慎才人是皇后娘娘的庶妹,如今皇后娘娘病着,哪里还能给她撑腰。更何况贵妃娘娘如今有孕,不打压她就不错了,还能让她入了陛下的眼?我们也是倒霉,和她分到一宫。”
“说到底,还是有主位娘娘的宫室好些。不论如何还有娘娘撑着,不像我们这些人,别说争宠了,就是和尚宫局说话都不敢太大声,以防那起子奴才挟私报复。”容才人也感叹道。
“谁说不是呢。最起码,尚宫局不敢苛待祥鸾宫,张姐姐你也能间接受益。唉,也不知我什么时候能侍寝,也好想办法办去个有主位娘娘的宫室啊。”刘采女说道。
刘采女这话,显然是没把希望寄托在容才人身上,张宝林不免看了容才人一眼。见她面色如常,跟着点头,一副理应如此的表情。
张宝林试探着开口问道“若有机会刘采女你想搬去哪个宫殿?”
“这个嘛,我还没想过。”刘采女说道,“不过皇后娘娘的凤仪宫是不敢想了,其余的祥鸾宫不行、甘泉宫出了安妃娘娘已经住了两位小主也不用考虑、瑶华宫倒是不错,淑妃娘娘本身就得宠瞧着也和气,估计是不要人帮着固宠的。柳妃娘娘住的是永宁宫也是个不错的选择,还剩下盈婕妤和平婕妤也都不错。一时半会儿的我还真选不出来。”刘采女摇头晃脑的掰着手指说道。
“想想就算了。且不说别的,就说主位娘娘们哪个不是身负皇恩有主用宠的,轮得到咱们去献殷勤?就算是想要新人固宠也得你有个投名状才行,不然将来真的得宠了,脱离旧主之人古往今来不知道有多少。咱们可有什么拿得出手的投名状?”容才人泼了一盆冷水。
“是啊”一旁的刘采女也歇了心思,不再开口。
就在这沉默里,蒹葭和容才人的宫女一块儿回来了。三人起身作别,离开不提。
张宝林回了祥鸾宫,一番洗漱后听见了正殿那边的声音,皇帝又来了。张宝林这次没像之前一样,走到院门口去张望,而是静静地坐在桌旁,不知道再想些什么。一旁的蒹葭悄悄的觑了两眼,有些纳闷。再一想到外面正下着大雨,也就释然了,估计这位是嫌雨大才不出去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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