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蕙这边刚下步辇,那边荷嬷嬷就已经迎上来了。先给徐蕙和四皇子见了礼才笑吟吟的说道“太后娘娘刚还念叨您和四皇子呢,可巧儿就来了。”
徐蕙也笑着说“可不是,皇儿一路上都嚷嚷着祖祖、祖祖的呢。”四皇子还小,发不出“祖母”的音。
荷嬷嬷没领着徐蕙往正殿去,而是一路走到了后殿。时辰还早,太后还没有这么早就去正殿的打算,故而得到她老人家允许的可以先去后殿拜见。
“臣妾,碧霄宫盈婕妤徐氏叩见太后娘娘,太后娘娘长乐无极,寿与天齐。”徐蕙对着太后跪下,大礼参拜,为太后祝寿。身后的奶母也抱着四皇子下跪,嘴里说道“臣孙、碧霄宫四皇子叩见太后娘娘,太后娘娘长乐无极,寿与天齐。”
一番跪叩肃之后,太后叫起赐座,徐蕙才有时间观察屋内的情形。坐在太后左手边的是见柳妃,她对面坐着的是平婕妤,平婕妤身后的圆凳上搭边儿坐着的是芳才人,里间儿隐约能听见三皇子和二公主玩闹的声音。
“哀家有几日没见小四儿了,来皇祖母抱抱。”太后说道,并在四皇子一声声“祖祖”中,将他从奶母手中接了过去。
“又沉了些,过些日子哀家要抱不动了。”太后颠了颠四皇子说道。
“可不是,这孩子太能吃了,臣妾抱着都费劲儿。”盈婕妤带着点抱怨说道。
“能吃是福。哀家看就很好。你可不许克扣咱们小四的口粮啊。”太后赶忙说道。
“瞧您说的,臣妾哪能呢。”盈婕妤保证道。
“去吧,抱去和他哥哥姐姐们一块儿玩吧。”太后将四皇子递给一旁恭候的奶母,吩咐她将孩子抱去里间,同三皇子和二公主一起。
“时辰也差不多了,你们先出去吧。哀家也要准备起来了。”太后搭着范嬷嬷的手起身说道。
“是,臣妾先行告退。”四人行礼后,退了出去。
等徐蕙等人来到正殿,许多妃嫔已经过来了,淑妃正在低头向宫女交代什么,安妃坐在椅子上,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等到贵妃都到了,连暄妍还是没来,徐蕙不免有些替她着急。刚想吩咐夏蝉出去打听打听,就看见连暄妍领着锦屏和锦帘匆匆赶到。等她坐下喝一口茶,匀了一口气,徐蕙才用眼神询问。
“本来是早出来的,可刚出宫门没多久安儿就弄脏了衣服,没办法我只得请容昭华先行一步,我带安儿回去换衣服了。还好没来迟,不然就是大罪过了。”连暄妍解释了晚到的原因。
“把安儿送去后殿了?”徐蕙问道。
“送过去了。我刚到宫门口,荷嬷嬷就在那等着呢。我把安儿交给她,就直接过来了。”连暄妍说道。
“还是太后娘娘想的周到。”徐蕙说道。
“可不是。”连暄妍也同意这一点。
接着二人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等待。此时太后娘娘正在太极殿接受皇帝领着百官和宗室给她拜寿。等这边结束,才会由皇帝陪同回长乐宫,接受后宫嫔妃们的正式叩拜。等这些礼节都结束,才是宴席正式开始的时候。
既然今年皇帝发话要给太后大办寿宴,那么宴席自然要开在太极殿呢。尽管太后多番推辞,可还是没扭过皇帝,只是把百官参宴改成了只有后宫和宗室们参加的“家宴”。大齐朝历经五代皇帝,宗室繁衍众多。即使有资格能进宫给太后贺寿已经是少之又少,可还是不下二十之数。再加上他们的妻子儿女,和后宫诸人,太极殿里摆了五十余桌。
皇帝先讲了一会儿,无非是感念母恩之类的场面话,太后也很配合的流下欣慰的泪水,总之就是一片母慈子孝的氛围。底下的嫔妃和宗室们也没闲着,赞美之声络绎不绝。按理说皇帝之后,应该是皇后,可惜皇后仍旧“病着。”只是病中依旧惦记着太后的寿辰,让人送来了亲手抄写的经书表示孝心。
“皇后有心了。只是病重不易操劳,她的孝心哀家是知道的。”太后点头说道,又吩咐一旁的范嬷嬷好生供到佛前。
皇后的寿礼送完,就轮到贵妃起身敬酒了。只见贵妃并没有拿起酒盅,反而端起茶盏来说道“臣妾有孕,不易饮酒。以茶代酒敬太后娘娘,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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