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桩旧事还要从在东宫的时候说起。自从皇后嫁进了东宫,就一直很得陛下敬重,在她有孕之前,别人承宠后都要服用避子汤,就连当初的苗侧妃也不例外,就是为了让她能生下嫡长子。可是整整十年,皇后都无所出,更是连有孕都不曾。宫里终于看不下去了,由当时的皇后也就是当今太后主持了一次选秀,势必要为陛下选几个可心的人。同时,后院的女子们也不用再服用避子汤了。正是这次选秀,让如今的柳妃娘娘和容昭华进了东宫。”王容华开始慢慢说起当年的旧事。
“要说柳妃娘娘和李氏还真是有缘分。原本在柳妃娘娘儿时,其父在李氏的家乡为官。两家比邻而居,女眷来往颇多。后来柳大人升官走了,二人这才断了联系。而那次选秀也让她们两人再次重聚,且都做了太子孺人。”王容华顿了一下,继续说道“这次选秀选的都是下级官员的女儿,为的就是给陛下开枝散叶。很快,李孺人就因为容貌姣好,性子柔顺讨得陛下的欢心。渐渐的连苗侧妃那里都去的少了,惹得后院一众人都嫉妒不已。反观柳姐姐因为相貌不及她,性子又沉默,并不太受太子青睐,可也躲过了许多针对。后来,不知是后院哪个实在不愿看着李氏受宠,才有了我们姐妹在宴会上献舞这一桩事来。那时我们姐妹是被以舞姬的名义送进东宫的,从一开始就备受欺凌。后来姐姐被陛下看中侍寝,才得了个侍妾的名分,带着我搬进了一处小院子,旁边就是柳姐姐和李氏的院子。”春莺给王容华换了一盏热茶后退到门口,静静地听王容华继续讲述。
“我姐姐的相貌是极好的,就是与李氏相比也不逊色。又兼自小被卖给给商人之家学习舞艺和许多伺候人的手段,故而比李氏更会察言观色。渐渐的,恩宠竟然超过了李氏。李氏此人,说好听的是柔顺无争,其实就是软弱无能。遇事只会哭,只会躲,只会寄希望于他人的帮助。从不会为自己争取什么,更不会替她人出头。”王容华的语气突然变得激烈了起来。平复了一会儿,才继续说道。
“不久后,太子妃有孕了。那真是普天同庆的大喜事,陛下当初也是极高兴的。每日回了东宫再也不去别处,只往正院去看望太子妃。太子妃一朝分娩,是位小郡主,也就是如今的大公主。自此,陛下才又开始在后院其他人那里歇息了。我姐姐得宠,很快就有孕了。那时候我们多高兴啊,只盼着生下一个健康的孩子,无论男女,姐姐的终身都算有了依靠。可不高兴的大有人在。太子妃,侧妃,良娣、孺人们,除了我没有人是真心提我姐姐高兴的。那时候太子妃已经出了月子,常常去凤仪宫陪伴皇后,随着我姐姐的月份越来越大才渐渐不去了。对外只说东宫的侍妾月份大了,她这个做主母的要时刻帮衬着才行。此话一出,多少人称颂她贤德,宽和。实际如何,只有她自己知道。”王容华不无讽刺的说道。
“她不去,侧妃就得去,安良娣偶尔也去露个脸。可我姐姐过的却越发的不堪了。不是今日饭菜有异,就是明天好好的石子路缺了几块石子。我和姐姐每日只能提心吊胆的过日子。就算上报给太子,查过也只说是下人疏忽,已经罚过了。日子一长,太子也要不耐烦了。姐姐说,我们只能忍耐,等到孩子生下来就好了。可是,等来的却是子活母亡。”王容华此刻早已泪流满面而不自知。
春莺想上前提醒,徐蕙摇摇头示意此刻不要打断。
就听王容华继续说道“本来我以为是意外,可后来听说,李氏当天也有小产之像。只恨我当时年纪太小,突遭大变,只知道哭。好不容易办完姐姐的丧事,又听说太子妃有意抱养这个孩子。那是我姐姐的孩子,是她拼了命生下的孩子,谁也别想带走他!我不顾柳姐姐的劝阻,跪在二门处一天一夜才换得那孩子暂时养在前院,由太子亲选的嬷嬷和奶娘们照顾。等我反应过来李氏的事时,她已经卧床不起了。不论我如何劝说,威逼利诱她就是不肯说出经知道些什么,只是一味的哭泣。再后来的事我也和你说过了,经过多方查找,当初的接生婆死的死,失踪的失踪,线索就此断了。不过如今看来,想必那位蒋才人知道些什么,或者是她身边的人知道些什么,不然不会无缘无故的就被发落了。还有就是皇后身边的玉露也一定脱不了干系。”王容华抹掉了脸上的泪水,说道。
“如今你还想着报仇吗?”徐蕙问道。
“想。”王容华答的很干脆。“不过你放心,以我如今的能力也做不成什么。再说,只要大皇子活着,就是对他们最好的复仇!”
“他们?”徐蕙问道。
“是啊,一个害人的毒妇,一个推波助澜的妒妇,一群冷眼旁观的愚妇和那个软弱无能的蠢妇。还有一个。。。”王容华的话虽没说完,可徐蕙知道,她说的是谁,是一切悲剧的根源,那个冷漠无情的丈夫,自私自利的君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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