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嫁给皇上如今也有十五个年头了,却只诞下一位公主后再无所出。慎才人也进宫一年有余,竟也没能保住皇嗣。你父亲急的厉害,家中诸人也都着急。臣妇不为别的,就为娘娘能坐稳这个后位,也要来劝娘娘接受妩贞。她姨娘是臣服的陪嫁侍女,绝不会像慎才人那样违拗你,这点奶奶更难过只管放心。”何夫人苦口婆心的劝导女儿。
“为何连娘也要这般逼迫本宫!”皇后还是不能接受。“本宫侍奉陛下十五载,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只要本宫自己稳得住,陛下绝不会轻易废后。将来不论谁登基,本宫都有尊荣可享,承恩公府也会永享尊荣!父亲和母亲怎么就不明白呢?”皇后连声说道。
“我看你才是不明白!”此时何夫人也没心情再和女儿遵着礼法对话了。“这后位你想稳得住就能稳得住的吗?我问你,若你一直没有皇子,将来陛下立太子,太子的亲生母亲不是皇后,太子能甘心吗?等到新皇登基,他即使容的下你,难道还容得下承恩公府吗?当今陛下尚且容不下亲外族家,将来的太子岂会容得下嫡母的母家?”母亲的一声声质问,让皇后心神大乱。
“我的儿,母亲不会害你的。从小到大,哪一步母亲算错过?咱们家原本不过是个安乐侯,你父亲和你哥哥都是不争气的。只有你,最像母亲。若不是为母细细筹划,若不是你争气,如今坐在后位上当不是姓苗就是姓安!”何夫人说道。
皇后知道母亲的话确实不假,可就是知道才更不想接受如今的安排。皇后用沉默来表达不满。
“罢了,我今日来本来也不是和你商量的。早在慎才人小产的时候家中就已经决定了。要不是我还念着你,恐怕等到过两年选秀的时候才会让你知道。我的话以至此,该说的、不该说的都和你说了,娘娘好好想想吧,臣服告退了。”何夫人起身行礼,就要离开。
“等等”皇后看母亲要走终于想起今日叫她进宫来的目的“今日我请母亲来是想让母亲善待赵姨娘母子的,毕竟慎才人。。”皇后的话没说完,何夫人就打断了她“娘娘的意思臣服明白。请娘娘放心,如今九郎已经进了国子监读书,听说念的不错,明年打算先过了童子试。赵姨娘那里,只要她安分守己,臣妇不会对她如何。当初若不是她妄想生下儿子就能和你哥哥争世子的位置,臣妇也不会多搭理她。如今你哥哥世子之位已定,臣妇也就放心了。”
听了母亲的话,皇后的心里有些愧疚,是她把母亲想的太狭隘了。又回想起刚才的对话,心里对家里再送一个女孩进宫的事动摇了几分。何夫人太了解女儿了,知道皇后只要有些意动,也不深劝,只说些多保重的话就离开了。
何夫人走后,皇后独自一人思考着母亲的话。不得不说何夫人的话还是切中了皇后的要害的。一是尊位,二是家族。如今的女子,没了这两点就好似无根的浮萍,看似茂盛,实则一击即碎。玉和送何夫人出了宫,再回来时就看见皇后独自一人坐在凤座上沉思。想起刚才何夫人对她说的话,玉和咽了咽唾沫,给自己鼓了鼓劲儿上前说道“娘娘如今烦恼这个实在是太早了些。距离下次选秀足有两年多的时间,难道这两年多还会没有一点转机吗?退一步说,即使那位小娘子进了宫,还不是由着您拿捏。她姨娘不过是夫人的陪嫁能有什么主意,还不是一切依着您和夫人的意思行事?不比慎才人听话许多?到时候她生下皇嗣,任由您揉圆搓扁的处置。再说了,有了皇子不仅娘娘您的位置更稳固了,将来对大公主来说也是个依靠啊。”
听得玉和提起大公主,皇后心里才算是真正的动摇了。“钰儿没个人兄弟帮衬,一直是本宫最担忧的事。之前想抱养别人的孩子多半也是为了钰儿着想。罢了,先这样吧,让本宫再想想。你下去吧。”皇后挥退了玉和,她不想妥协,但为了女儿,她不得不想的更多。
其实玉和也是夹在皇后和承恩公府之间为难。论理,皇后是她唯一的主子,就是豁出去这条命不要她也不会和玉露一样背叛主子。可是玉和也是承恩公府的家生子,全家的姓名都攥在何夫人手里。刚刚送何夫人出宫,何夫人特意提到了她家里。说是在府中一切都好,让玉和只管安心陪伴皇后即可,必要的时候要劝诫皇后,不要走到歪路上去,多想想家里。
听了这些话,玉和能如何。她是皇后的奴婢不假,可她也是父母的女儿,弟妹们的长姐。玉和只能说服自己,何夫人是皇后亲娘,不会害皇后的。
进了十月,芳才人就已经怀孕八个月整了。民间有个说法叫“七活八不活的”,说的是早产的胎儿若是七个月早产的大约都能平安活下来,可八个月的就困难的多。所以一进十月,芳才人的心里就一直暗暗的害怕着,每天也是嘀嘀咕咕的对肚子里的孩子念叨些什么。不论太医如何保证,荷嬷嬷如何劝慰都不能平息芳才人的惧意。可世间的是事往往就是如此,你越怕什么就越来什么。十月二十五这一天,芳才人的羊水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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