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蕙感受着母亲带来的安心感,只希望这一刻永远不要结束。然而这是不可能的,外间夏蝉的声音响起来“启禀小主,季安回来了。”
“知道了”徐蕙一瞬间就从小女儿姿态变成了平日里的盈嫔。她和母亲从内室出来,听季安的回报。
“启禀小主,奴才打听出来今日各宫凡事有家人请见的都留饭了。奴才也已经告诉御膳房咱们碧霄宫也会留徐夫人和少夫人用午膳。小厨房需要的食材也从御膳房提出来了,先下秋雁正在整理。”
“你做的很好,等会儿赏你。下去吧”徐蕙满意的挥退了季安。
“是,奴才告退。”季安得到小主的肯定满意的退下去了。
季安前脚刚离开,后脚冬雀就带着卓氏回来了。三人还是随便说话打发时间。
“对了母亲,我还没问问大哥和大嫂呢?他们如何?大哥多久能回京述职?”徐蕙问道。
“我正要和你说呢,你大哥捎信回来说是一切都好。如今公务颇多实在离不开,只怕这三年都不能请假归京。等到任期届满再做打算。你大嫂嫂的身子比照在京城的时候好了不少,虽说还有些弱,不过那位神医说了,再过几年必然大安的。”徐母笑着把大儿子和大儿媳的消息告知小女儿。
“那可太好了。”徐蕙一拍手,高兴的不得了。“我这里除却给父亲母亲的中秋贺礼,给二哥二嫂的新婚贺礼,还准备的大哥和大嫂的份儿,母亲和二嫂出宫的时候一块儿带走吧。挑个合适的时候,给大哥大嫂送去。”
“好,你放心,母亲心里有数。”徐母点头答应道。
相较于碧霄宫的和乐气氛,祥鸾宫里的气氛及有些紧绷。
“母亲不必瞒着本宫,父亲的身子到底如何了?”贵妃不满意苗夫人带来的那些似是而非的消息,执意要知道真相。
“你这孩子,知道能如何不知道又能如何?”苗夫人叹道。
“难道?难道父亲他。。。?”贵妃想到了最坏的结果。
“没有!你父亲还没到那步。”苗夫人否定了贵妃的猜测。
“真的?母亲没骗我?”此时的贵妃也不再端着贵妃的架子,露出了一些真性情。
“真的,若是真到那步,为母怎么会瞒着你。”苗夫人说道“只是确实是不太好。你也知道这几年漠北那边斗的厉害导致边境也不是很安稳。你父亲到底年纪大了,一时不察就病了。现如今大事小情都是你哥哥再负责。军营条件一般,又要放着别人看出端倪,你哥哥不敢大张旗鼓的找大夫,只能让你父亲慢慢安养。”苗夫人知道瞒不住女儿,索性一股脑儿都说了出来。
“那就好,那就好。”苗贵妃拍着胸脯,呢喃道。
“既然告诉了你,你在陛下面前就要瞒住了,绝不能透露出一丝一毫。平日如何,往后还是如何,你可明白?”苗夫人问道。
“我自然知道,可是,陛下若察觉了,知道我瞒着他,会不会。。。?”苗贵妃还是有所顾虑,她不想与皇帝再生嫌隙。
“你以为你不瞒着他,皇帝知道了就还会宠着你?做梦!我早和你说过当皇帝的哪来的真心,你偏不信。你若非要拿咱们全家的姓名去试皇帝的真心才是愚蠢至极!”苗夫人恨铁不成钢的对贵妃说道。
“娘。。。”很久没见过母亲这样疾言厉色,贵妃知道自己不能继续任性了,点头答应下来,绝不告诉皇帝实情。
眼看婆母将贵妃连哄带吓的制住了,苗大嫂这才放下心来。有一个满心满眼都是爱情的小姑子可太考验人了,尤其是这个小姑子还身居高位。幸好婆母和家中众人都很清醒,若要让苗大嫂独自一人面对苗贵妃恐怕还真招架不住。
柔福的勤容华正在母亲怀里哭的是梨花带雨,恨不得将入宫以来所有的委屈都哭出来才是。
“唉,好了,不要哭了,小心哭坏了眼睛。让人听见也不好。”韩夫人劝道。
“母亲不疼我了!”勤容华抱怨道。
“你这话可是亏心了。当初以你父亲的功绩能得的赏赐绝不会少,可全换了你进宫的机会。当初我是怎么劝你的,你听了吗?如今又说我不疼你?”韩夫人也有些心寒了。
见母亲真的有些生气,勤容华不敢再抱怨“母亲,是女儿说错话了,母亲别不要女儿。”这个小女儿打小最会撒娇可人疼,要不然当初自己也不会舍不得她进宫来。如今已成定局,也没必要再纠结前尘往事,还是想办法让女儿过的好要紧。刚刚听了她的诉苦,韩夫人心里慢慢对宫中的女人有了一个初步的了解。
“你弃了去投靠贵妃就是一本昏招。”韩夫人开始细细的和女儿分析道“皇后虽病了,可到底还是皇后,虽然暂时没了宫权,可尊位没有一丝动摇。如今她复起,恐怕不会再给你好脸色。也怪我,以前总想着让你在你父亲的门生里选一个家事简单的嫁过去,安安稳稳的过一辈子。不成想你有这样的大志向,只能临阵磨枪的教你些皮毛,如今也算是自食恶果了。”韩夫人感叹一声继续说道“你既然已经跟了贵妃就要一直跟下去。皇后那边已经记恨你了,若再失了贵妃的庇佑,就只有死路一条了。盈嫔那里确实是个问题,只是如今还好,毕竟你失了小蝶,她却毫发无伤。”说到这,韩夫人再一次用不争气的眼神看了一眼勤容华。勤容华被母亲看的有些羞愧,摇了摇母亲的袖子。
“罢了,不提这个。”韩夫人还是被女儿的撒娇弄的心软了“你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要重获圣宠。贵妃那里不管是哭也好求也好一定让她在陛下面前多提起你。只有有了圣宠你才能怀上皇嗣,这一局才能翻盘。”勤容华听了母亲的话十分信服的点点头。只可惜这母女二人都没意识到苗贵妃对皇帝那炙热的情感和强烈的嫉妒心,这一条路终归是不好走的。
午膳后,各府的夫人陆续告退,徐蕙也在宫门口目送母亲和嫂嫂的离开,直到耳边响起王唯忠的声音“皇上驾到!”,原来圣驾已至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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