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就是初一,刚把皇帝送走的徐蕙来不及用早膳就要去凤仪宫请安。可是罕见的皇后竟然派人来说身子不适不必请安了。徐蕙就派人去景福宫传话,说下午过去找连暄妍说话。
睡了一个回笼觉起来,身上好受多了。用了午膳,换身衣服,拿上前两日皇帝新赏赐的白玉柄缂丝花鸟团扇,领着春莺夏蝉二人往景福宫去了。
“把新得的果子洗洗端上来,再把御膳房新做的牛奶菱粉糕拿来。”徐蕙刚坐下,连暄妍张罗起来。
“姐姐别忙了。快坐下,咱们说话。”徐蕙忙笑着说道。
“好。我也是白张罗一句。咱们也好几日没一起好好说话了。”连暄妍就着徐蕙的手,坐下来。
“听说往年宫里总要办几场赏花宴,今年不知怎的竟是一场也没办。我还想着,若有宴会能见见母亲呢。”徐蕙边吃点心边说道。
“难道是因为孝期?”连暄妍说完自己也摇头。毕竟连选秀都选了,还在乎什么孝期呢。
二人都有些疑惑,此时站在一旁伺候的夏蝉小声回禀道“不瞒两位小主,陛下登基以后,后宫除了年节都是没再办过宴会的。奴婢们私下都传说是皇后娘娘不喜热闹,故而不爱办。”
“这话都有谁说过?”徐蕙问道。
“回小主,只是宫女内监们私下说说,万万不敢当着主子们的面讲出来。况且上面不办宴会,下面的人更觉得省事儿,哪会多嘴呢?”夏蝉说道。
徐蕙和连暄妍听了纷纷点头,“是这个理儿。只是你们在外当差时还是要小心,少说多看才是。”连暄妍说道。
“是,奴婢省的。”在屋内伺候的宫女皆屈膝答应。
“妹妹刚刚提到母亲,可是想家了?”连暄妍想起徐蕙刚才的话,问道。
徐蕙点点头“是有些想了。不过。。。”
连暄妍知道她话要说,眼神示意锦屏,锦屏自然明白自家主子的意思,走到院子里,高声吩咐小丫鬟,小内监们,不一会儿就将院内的人指挥的团团转,没时间靠近偏殿。
徐蕙趁着功夫,轻声将铃铛和禾儿的事说了,也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我之所以想见母亲,一方面是思念母亲,一方面也想让家中打探一番,看看那丫头是在谁家当差。”
连暄妍听了,皱眉想了想,说道“那个禾儿既然想出宫必然是宫外还有家人。若是有人捏住了这点,指使她做些什么倒是无可厚非。只是她如今虽在碧霄宫当差,可到底是蒋宝林身边的宫女,即便有什么又能牵连你多少呢?倒是那个铃铛,虽然在正殿当差,可如今你是碧霄宫内位份最高的主子,他若说是受你指使,想必能够取信于人。不过就凭一件宫装,一只金钗,能成什么事呢?”
连暄妍说的这些,徐蕙也想到了,就是没什么头绪才来一起商量。
“孔雀钗、孔雀钗”电光火石间连暄妍仿佛抓住了什么。
“来人!”只听她高声喊道。
锦屏听见主子的声音,忙不迭进来“小主有何吩咐?”
“你去找找,之前尚衣局送来的首饰里可有孔雀钗?”
锦屏听了,快步走到内室,打开妆奁匣子看了,又取出钥匙,开了库房,细细查找,最后捧来了账册回禀道“启禀小主,尚衣局送来的首饰里并没有孔雀钗。”
“怎么会?”连暄妍听了,和徐蕙对视一眼,忙接过账册细细查看。
“前两日尚衣局来人给小主送首饰时正赶上请安还没回来的时候,接下的人是才提上来的锦绥。奴婢随小主回来时,尚衣局的人刚走,东西在桌上还没收起来,这账册也是奴婢随后登记的。”锦屏也意识到有些不对,赶紧将那日情景说出来。
“你这一说,我想起来了。”连暄妍放下账册对徐蕙说道。“那天我回来的时候,屋内并没有人。一盏茶的功夫后,锦绥才进来。据她说是并不敢擅动这些东西,所以就去干自己的差事了。当时我并没多想,还觉得她知晓分寸,如今看来竟是包藏祸心。”连暄妍说着,语气逐渐冷了下来。
“这件事是我连累妹妹了。你放心,我必然给你一个交代。”连暄妍郑重的说道。
“连姐姐先别急,照我看,这事还没完。”听了连暄妍的话,再结合铃铛的表现徐蕙有一个大胆的猜测。
看出徐蕙好似明白过来什么,连暄妍也只好先压下怒气,细听她说“这是一出离间计。”徐蕙说道。
离间计?连暄妍听了有些明悟,但又有些说不明白。徐蕙也没给她思考的时间,接着说道“姐姐别忘了,尚衣局那里还有一件宫装不知道要给谁呢?最大的可能就是送给姐姐。如今才人或者美人位份上,除了姐姐就是早年进宫的王美人。可王美人早就无宠,在宫中也是默默无闻的任务,即便是太后娘娘寿宴,想来也不会新做衣裳。可姐姐不同,不仅得陛下看中,咱们两个也要好,最重要的是自身立得住,想来那件新宫装就是给姐姐预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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