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家?独立户口?一个才刚刚年满十八岁的女孩子竟然会提出这样的要求?陈老夫人心中暗自思忖着,同时她那原本慈祥温和的目光也突然间变得锐利起来,仿佛能够洞悉一切秘密一般。
这种事情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完全不合乎常理啊!按照正常情况来说,一个十八岁的少女应该还处于青春懵懂、依赖父母的时候,怎么可能会主动想要离开家庭去自立门户呢?难道说这里面隐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内情吗?
想到此处,陈老夫人不禁皱起了眉头,开始仔细地回忆起最近一段时间里发生的种种事情来。越想,她就越发觉得不对劲——这个家里似乎确实存在一些难以解释的地方,但究竟是什么原因导致那个小女孩产生如此想法呢?莫非......这个所谓的“家”,其实并不是她真正意义上的归宿?
“还有一点,”钟管家补充道,声音压得更低,“我们的人设法看到了林笑笑中学时期的学籍档案照片,从初中到高中,容貌变化符合成长规律,但……与林建国、王秀兰夫妇,几乎看不出任何相似之处。倒是……”他顿了顿,抬眼看了看老夫人的脸色,“与老夫人您年轻时的好友,已故的沈晚舟女士,有六七分神似。”
“哐当!”
陈老夫人手中的茶杯盖子突然失去控制,“啪嗒”一声掉落在旁边的紫檀木桌上,发出一阵清脆而响亮的撞击声响。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她不禁吓了一跳,原本平静的面容也瞬间浮现出一丝惊愕之色。
她那布满皱纹的手微微颤动着,仿佛想要抓住什么东西来稳住身体,但最终还是无力地垂落回膝盖上。此刻,一个名字如同闪电般划过她的脑海——沈晚舟!这个曾经陪伴过她度过无数美好时光的故人,如今却已成为深埋心底的一段往事。
思绪渐渐飘远,陈老夫人眼前似乎出现了一张泛黄的照片。照片中的女子宛如出水芙蓉一般清丽脱俗,她的眼眸清澈动人,犹如深邃的湖水;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微笑,透露出一种温柔婉约的气质。然而,最令陈老夫人感到惊讶的是,这位女子竟然和自己的孙女思雨长得极为相像,尤其是那双眼睛,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只是,相比起思雨的活泼可爱,照片里的女子更多了一份沉静和坚韧。这种独特的魅力使得她整个人看起来越发显得端庄大方,举手投足间都散发出一种高雅的气息。
一个尘封了近二十年的旧事,夹杂着愧疚、遗憾与一丝隐秘的期盼,猛地涌上心头。当年晚舟身陷困境,匆匆离京,后来音讯全无,只隐约听闻她似乎有了孩子,再后来便是客死异乡的噩耗……那个孩子呢?
“林笑笑出生年月?”陈老夫人声音有些发紧。
“按户口记载,是1970年5月。”钟管家答道。
时间……似乎也对得上。陈老夫人靠在椅背上,缓缓阖上双眼,心中已然掀起惊涛骇浪。若真是晚舟的孩子,流落在外,被那样的人家收养,吃了多少苦?又是凭着怎样的毅力,才走到今天这一步?
而思雨……她想到孙女那张与晚舟、与林笑笑都有些相似,却被骄纵和虚荣浸染的脸庞,心中涌起一阵复杂的滋味。思雨是陈家收养的孤儿,此事知情者甚少,家中也一直视如己出。但若晚舟的亲生骨肉还在世……
此事,还有谁知道? 陈老夫人缓缓地重新睁开眼睛,原本浑浊的目光此刻却变得锐利而坚定,仿佛能够穿透人的灵魂一般。她那一贯严肃的面容再次展现在众人面前,但只有细心之人才能察觉到,在她眼底深处似乎隐藏着一丝不易被人察觉的复杂情感。
站在一旁的钟管家见状,连忙躬身施礼,语气恭谨地回答道:回老夫人,除了您派遣前去调查此事的几位绝对心腹之外,目前还没有其他任何人知晓这件事情。至于老爷子、先生以及太太他们那里……属下暂时也还未曾向他们禀报过呢。
“先不要声张。”陈老夫人沉声道,“尤其是思雨那里,一个字都不许透露。继续查,我要更确凿的证据,比如……当年的接生记录,或者晚舟遗物的线索。记住,务必隐秘。”
“是,老夫人。”钟管家领命,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书房内重新恢复寂静,只余台灯昏黄的光晕。陈老夫人再次打开那份关于林笑笑的资料,目光久久停留在那张一寸照上,喃喃低语,仿佛是说给已故的友人听:“晚舟……若真是你的孩子……我陈家,断不会让她再流落在外,受人欺凌。”
然而,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尤其是在一座人口众多、关系复杂的深宅大院里。陈老夫人秘密调查林笑笑的事情,尽管钟管家做得极其隐秘,但一些细微的动向,还是被时刻关注着祖母、内心本就充满不安的陈思雨察觉到了。
她先是发现,祖母院里一个平日里不太起眼、却跟了钟管家多年的老佣人,最近行踪有些飘忽,偶尔会消失大半天。接着,她无意中听到母亲与一位来拜访的夫人闲聊时,对方夸赞了几句“现在北大的女孩子真是不得了,又读书又创业”,母亲随口接了一句:“是啊,听说上次寿宴苏曼青带来的那个女孩,就是北大的状元呢,叫什么笑笑来着?” 而坐在一旁的祖母,端茶的手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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