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建国被问得哑口无言，额头青筋暴起，却找不到任何话语来反驳。他发现，在摆事实、讲道理、甚至上升到政策层面之后，他那些所谓的“家长权威”、“传统规矩”，显得如此苍白无力，甚至……反动！
赵卫国赞许地看了林笑笑一眼，然后严肃地对林建国说：“建国同志！笑笑同志问得很好！你的那些老思想，确实要不得！现在是什么时代了？男女平等！青年人有追求进步的权利！你之前的做法，是非常错误的！”
李大姐也接口道：“老林啊，你看看你把孩子逼成什么样子了！笑笑这么懂事、上进的孩子，你不好好支持，还这么对待，你让我们这些做领导的，都很痛心啊！”
林建国脸色灰败，嘴唇哆嗦着，心理防线正在全面崩溃。
就在这时，一直缩在厨房门口的林婉婉，看到父亲被逼到绝境，看到两位领导完全站在林笑笑那边，一种极度的恐慌和不甘涌上心头。她突然冲了出来，带着哭腔，不管不顾地喊道：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爸！妈！你们说话啊！你们告诉她，告诉主任，我不是……我没有……都是她！是她林笑笑心肠坏！她恨我们！她早就想离开这个家了！她……”
她的话颠三倒四，充满了情绪，却毫无逻辑。
林笑笑看着她，眼神里没有任何波澜，只是淡淡地开口，打断了她的哭喊：
“林婉婉，如果你觉得委屈，不如我们也来算算？算算你从小到大，比我多花了家里多少钱？多占了多少资源？或者，当着赵主任和李大姐的面，说说你为什么觉得，你留下，我下乡，是理所当然？”
林婉婉的声音戛然而止，像是被掐住了脖子，脸上血色尽褪，只剩下惊恐。她哪里敢算？她哪里说得出口？
整个堂屋，再次陷入一片死寂。只有林婉婉压抑的、绝望的抽泣声。
林建国看着小女儿那副不成器的样子，再看看大女儿那冷静得可怕的姿态，以及两位领导那毫不掩饰的批评目光，他感觉自己就像被剥光了衣服站在大街上，所有的遮羞布都被扯了下来。
他张了张嘴，一股腥甜涌上喉头。
就在他几乎要瘫软下去的那一刻，林笑笑却再次开口，抛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问题——
“爸，除了觉得女儿是赔钱货，除了好面子，您这么坚决反对分家，甚至不惜闹到厂里，是不是……还有别的，不能让我们，让领导知道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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