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兆差些撞上张小伟，两个人及时停住脚步。
“有什么发现没有？”张小伟快速地问道。
“还没有。”
“继续。”
张小伟手中提着一把细长的剑，抬手一剑将空间划出一道刚好过人的裂痕，迈步过去，人消失在了陈兆眼前。
单立薇破坏出的洞口在缓缓恢复，陈兆没有时间停留，毕竟他不知道破开此处空间的方法。
这里有多少处空间陈兆也不知道，再次经过了四处空间，陈兆感觉自己快到了极限，不只是身体上的，精神上时时受着影响，醒神也黯淡了不少，明显坚持不了太长时间。
四处空间，都没有活人，只发现了第二具尸体。陈兆估计活着的人应该都突破了限制，同时在寻找破除镜子空间的方法，可是镜子的本体在哪里？
第五处空间。
不远处的洞口在缩小，陈兆估摸着自己搜查完就没有时间通过了，这里是他最后的机会，不然就只能期望别人能够做到。
一面面镜子排列组合，在陈兆进来后反射出他的人像，像万花筒一般，只是图像不似那般规则，有的扭曲拉长，有的则是压缩变小。
【……】
信息框在陈兆的眼前一闪而过，那一瞬间他还以为是自己的幻觉，如眼前忽明忽暗的光斑一样。
“但是为什么技能触发了，没有获取到信息……”
陈兆心中疑惑，走到触发信息框的镜子前，紧迫感越来越强烈，汗水顺着他的脸颊流下。他太累了，两种层面上的疲惫。
他试着将手中的遮光布盖在触发信息框的镜子上，过去了十数秒没有丝毫反应。陈兆心中泛起绝望的情绪，他又不甘心，觉得只差了临门一脚，真的要放弃等死吗？
直到拿掉遮光布的时候。
【……】
信息框又是一闪而过。
他凑近了看着镜子，镜子里清晰地照出了陈兆的脸，满脸的憔悴，他好像看到了以前加班的自己，不同的是，他不用流这么多汗，不用为了生存奔跑……
“冷静下来……”
陈兆心里默念，用手摸了一把下巴上聚集的汗珠，在衣襟处擦干，擦了一会儿发现越擦越湿，在大腿处拍了两下，重新观察起这面镜子。
“镜子的作用是什么？”陈兆回到了镜子本身思考，“是照出人的脸？还是照出什么东西……不，是反射光线！”
因为反射，陈兆看不到直接的物体，所以全知技能没有能够完全触发，既然明白是反射，那么他就离真相越来越近了。
陈兆重拾信心，顺着与镜子角度相反的方向看去。
【……】
信息框再次出现，这次有了接近半秒钟的加载时间，但最后还是消失了。
说明这次仍然不是他要照的镜子，没有像面对第一面镜子时绊住脚，陈兆顺着第二面镜子的角度找过去，心中很急，但又不敢看得太快，生怕有所遗漏。
【……】
陈兆找到了第三面镜子，但是顺着方向他没能找到新的镜子，他以为是自己漏掉了，于是找了第二遍、第三遍……
走到这面由镜子组成的墙跟前，没有发现第四面镜子，他便确定没有了可以触发【全知】的镜子。随着距离的靠近，他的魔眼微微发热，陈兆知道，他与镜子的之间，大概率就是一墙之隔了。
“可是要怎么过去？”
陈兆犯了难，此时他灵种未成，身上没有凝聚出法力，没有办法像单立薇或者张小伟那样突破镜面空间。
“还有一个办法……”
留给陈兆的时间不多了，他原地坐下，进入到浅冥想的状态。
法力是种下灵种后，对自身性与命的高效利用，从道家理论借鉴而来，二者一内一外，共指生命的本质。没有灵种不代表没有法力，但是注定这“法力”在体内是零散的状态，它没有办法高效的利用。
陈兆打算破釜沉舟，想要榨干自己的精气神，只求突破这面墙。
不多时，陈兆站起身来，尽管疲惫，他的目光却炯炯有神。他脚步坚定，两步并作一步，侧着身就朝墙壁撞去。
“砰！”
一声沉闷的响动，墙面大大晃动。
撞得陈兆肩膀生疼，缓步退后，他咬住牙，再次加速向前。
“砰！”
镜面上出现了裂纹。
每一次撞击，陈兆的眸子都要黯淡几分，仿佛下一刻就要昏睡过去。可他现在不能闭上眼，在这里睡过去或许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人死后可能是会穿越吧，但死第二次会不会谁也不知道。
第三次撞击只间隔了短短的几秒钟，陈兆的思绪却走过了很长的路。
“哗啦——”
整面墙在从陈兆的撞击点开始一寸一寸、一尺一尺地碎裂，声响如同高悬的水流冲击在地上的顽石一般。
陈兆不受力地扑了出去，摔在了一处灰蒙蒙的空间，墙壁就像镜子的背面。原本是不透光的，是陈兆把光给带了进来。
一面镜子就悬在十余米外的半空中，站在下面伸手就能触摸到。
一点力气也没有了，陈兆看到了那面镜子，但是他一时半会是爬不起来了，意志力支撑着他不要闭上眼睛。这个平时十秒钟就能走到的距离，此时是一条难以逾越的鸿沟。
【心之镜：被诡异同化的一面镜子】
技能成功触发，抽取了陈兆大半的魂力。他静静地趴着，哪怕破碎的镜子碎片扎进了他的体内，他也一动不动的，缓缓地恢复着体力。
三分钟过去，醒神符黯淡下去，残留的光芒也十分不稳定。陈兆知道自己不能再等了，凭他现在的状态，一旦醒神符失效，一切就将前功尽弃。
他挣扎着向前爬去，顾不得镜子碎片对他身体的伤害。血液在他经过的地方，形成了一条清晰的轨迹。
很痛，可痛觉似乎更加刺激到了陈兆，他一刻不停地爬到镜子下方，双手撑起自己的上半身，他脸上憋得通红，他想要喊出来，但怕这口气泄了出去。
接着单膝跪起，他伸出自己的手掌，指尖离镜子不远了，只要他能够成功站起来。
陈兆的眼中燃烧着希望，这股余火却没有照亮他的身后。
一个身影举起了手中的利刃，那是一块镜子碎片，他的尖端指向的正是陈兆的后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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