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展冷笑：“早这样不就完了？现在把王鹏的落脚点说出来，还能算你戴罪立功。”
“他在城西的破庙里！”张猛赶忙道，“今晚三更要跟西夏人交易，说要换五十把破甲锥！”
隔壁的赵刚立刻通过对讲机调兵，陈方看着张猛瘫在地上的样子，突然觉得应天府的水，其实也没那么深——不过是些各怀鬼胎的人，被利益绑在一起罢了。
从聚福楼出来时，巡检司的人已经包围了“白龙会”的盐仓，李通判亲自带队，正在搜账册。
远处的码头，“飞鹰会”的舵主被戴上了枷锁，押往府衙的囚车旁，堆着刚起获的铁锥。
樊展望着这一切，对陈方道：“用不了三天，应天府就能清净了。”
陈方却指着远处正在打地基的塔基：“真正的清净，是等这塔立起来，让消息像阳光一样照进来，再没藏污纳垢的地方。”
夕阳下，塔基的木桩被夯得笔直，工匠们的号子声传遍了半条街。
暮色四合，应天府陈氏商会的庭院里，灯笼次第亮起，将青砖地面映得一片暖黄。
陈方立在廊下，望着天边最后一抹残霞，神色沉静。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他回头一看，正是樊展与林如海并肩而来。
“陈公子。”两人拱手行礼，神色恭敬。
陈方微微颔首，侧身将二人让进偏厅，亲自为他们斟了两杯热茶，这才缓缓开口：“林会长，樊堂主，有件要事，需得劳烦二位。”
林如海是应天府商会的老人，素来沉稳持重，闻言抬眼看向陈方：“陈公子但讲无妨，我与樊堂主定当尽力。”
樊展性子更急一些，往前凑了凑：“公子可是为了传输塔的事？这几日工地上总有些不三不四的人晃悠，怕是有人想使坏。”
陈方放下茶盏，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沉声道：“正是为此。这传输塔关乎应天府的民生福祉，更是大宋消息通达的关键，绝不能出任何差错。只是单凭我陈氏商会与几位好友之力，终究势单力薄。”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二人，语气恳切：“林会长，你在商会中人脉广阔，樊堂主，你在江湖上朋友众多。明日劳烦二位，出面去请‘飞鹰会’冷玉善、‘铁剑盟’郑威，还有‘忠义堂’的赵刚。就说我陈方，想与他们共商大计。”
林如海捻着胡须，沉吟道：“这三家都是应天府的头面势力，飞鹰会消息灵通，铁剑盟武功高强，忠义堂更是深得民心。若能得他们相助，此事便成了大半。”
樊展一拍大腿，朗声应道：“公子放心！冷堂主与我有过几面之缘，赵刚那汉子更是性情中人，郑盟主虽素来低调，却也是个明事理的。明日我与林会长亲自登门，定将他们请来。”
陈方站起身，对着二人深深一揖：“有劳二位。”
林如海与樊展连忙扶住他，齐声说道：“陈公子放心，我们定会安排妥当。”
夜色渐深，偏厅里的烛火摇曳，三人又细细商议了几句细节，这才各自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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