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方瞥了眼锦盒，并未去接，只是淡淡道：“孙会长既然来了，就先坐下吧。至于责罚——等赵万通来了再说。他不来，这规矩就定不下来，你说是不是？”
孙兴隆的笑容僵在脸上，只好讪讪地坐下，眼神不住地往门外瞟，显然也在琢磨赵万通的心思。
日头渐渐升高，正厅里的气氛越来越凝重。护卫们的手都按在了刀柄上，陈锐的铁尺在掌心转得飞快，三长老闭目养神，手指却在扶手上轻轻敲击着，计算着时间。
就在午时将至，孙兴隆额头冒汗之际，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
张队长跑进来禀报：“公子，赵会长来了！带着十几个护卫，说是‘带病前来’，还抬着副担架，看样子是想……”
“想演一出苦肉计？”陈方冷笑一声，站起身，“让他进来。我倒要看看，他这‘恶疾’，能不能扛过今日的江湖规矩。”
话音刚落，赵万通就被人抬了进来，身上盖着厚棉被，脸色惨白，咳嗽不止，一见陈方就虚弱地摆手：“陈公子……老朽对不住你……咳咳……都是手下人不懂事，连累了陈家堡……咳咳……”
陈方看着他这副模样，突然笑了，从怀中掏出那份口供，扔在赵万通面前的地上：“赵会长，看看这个。你的管事混在黑水帮里，穿着万通的号服，这也是‘手下人不懂事’？”
赵万通的眼神闪了一下，咳嗽得更厉害了：“这……这定是有人栽赃陷害……老朽病重，实在……实在不知啊……”
“不知？”陈方猛地提高声音，目光如刀，“那我再问你，天机阁的人在码头等着你，是不是想把对讲机的工艺卖给他们？！”
这句话如同惊雷，赵万通的脸瞬间没了血色，连咳嗽都停了。
孙兴隆也猛地抬头，震惊地看着赵万通——他竟不知道还有天机阁这层关系！
正厅里一片死寂，只有窗外的风卷起落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陈方盯着赵万通，一字一句道：“今日，要么按江湖规矩，认下这桩事，赔偿损失，公开道歉；要么，我就把这些证据和天机阁的事一并捅出去，让你万通商会彻底在汴京除名。选吧。”
赵万通瘫在担架上，眼神在口供和陈方冰冷的目光间来回游移，终于，他像是泄了气的皮球，摆了摆手：“我认……我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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