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方捏着那只莹白的玄水瓶，指尖能感受到玉瓶传来的温润——瓶身刻着的八卦纹路。
“鲛人姑娘，”陈方将玉瓶轻轻放回锦盒，目光落在对面蓝发女子身上，“并非我不愿割爱，只是这瓶子关系到玄水的补充。灵龟曾言，唯有此瓶能盛装玄水，且每年只能续一次，若是给了你们，明年龙虎山的玄水可就无处存放了。”
蓝发鲛人眨了眨琥珀色的眼，尾鳍在浅滩上轻轻拍打着水花：“可我们族里的圣泉即将干涸，只有玄水瓶能聚拢水汽。陈公子若不答应，鲛人泪断断不能给。”
她身后的鲛人族群纷纷举起鱼尾，鳞片在月光下闪着寒光，显然是在施压。
灵韵悄悄拽了拽陈方的衣袖，低声道：“要不先答应下来？怀志道长那里，咱们再想办法解释。”
“不行。”陈方摇头，从怀中掏出光动能记事簿，翻到记载玄水的页面，“你看这里——灵龟说千年一遇的‘天河水象’下月就到，届时玄水瓶的容量会扩大十倍，补充次数也不受限。若是现在把瓶子给了你们，等天象出现，咱们可就错过机缘了。”
蓝发鲛人盯着记事簿上的星图，眉头微蹙：“天河水象？我族古籍里也有记载，说是能让枯泉复涌……可狼鲨族三日后便会来犯，没有玄水瓶聚拢水汽，我们连防御法阵都撑不起来。”
陈方心中一动：“狼鲨族？就是那些长着狼头鲨身的怪物？”
他想起登岛时听到的传闻，说狼鲨族每到月圆就会袭击鲛人部落，抢他们储存的珍珠和灵草。
“正是。”鲛人女子的声音沉了下去，“它们的利齿能咬碎礁石，上次袭击还掳走了我们三个幼崽。若是这次再守不住……”
陆少游在旁边听得按捺不住：“不就是些怪物吗？交给我们！只要你们肯给鲛人泪，别说打退狼鲨，就是把它们老窝端了都成！”
“陆兄莫急。”陈方按住他，转向鲛人女子，“我有个提议：我们帮你们击退狼鲨族，玄水瓶暂且借给你们用三日，等天河水象出现，我们取了新玄水，再把旧瓶还回来。这样既解了你们的燃眉之急，也不耽误我们的事，如何？”
蓝发鲛人沉吟片刻，忽然击掌道：“好！我信陈公子是守信之人。只是狼鲨族凶猛异常，你们……”
“放心。”陈方拍了拍腰间的玄水令牌，“我们有克制水族的法宝，再加上你们的潮汐法阵，定能让它们有来无回。”
接下来三日，陈方等人在海湾扎营。
怀志道人带着几位道童绘制符箓，将道家法阵与鲛人的潮汐之力结合；陆少游则和陈家堡弟子用削尖的珊瑚枝制作武器，演示如何攻击狼鲨柔软的腹部。
陈方和灵韵跟着鲛人熟悉地形，把海湾的暗礁、漩涡位置一一记在记事簿上。
第三日傍晚，本该平静的海面突然翻起黑浪。
一只狼鲨的背鳍划破水面，如利剑般刺向岸边，紧接着是第二只、第三只……密密麻麻的背鳍在暮色中蠕动，数量竟比鲛人预估的多了一倍。
“不好！它们提前来了！”蓝发鲛人大声喊道，尾鳍拍打着礁石发出警报，“快启动法阵！”
陈方当机立断，将玄水令牌插在法阵中央。
令牌接触海水的瞬间，金色的纹路顺着水波蔓延，形成一道光墙。
怀志道人挥剑念咒，符箓在光墙上炸开，化作无数冰锥悬在空中。
“陆兄！带一队人守左翼暗礁！”陈方喊道，“那里水浅，狼鲨转弯不便！”
“收到！”陈少游拎着大刀跃上礁石，身后跟着五个陈家堡高手，每人手里都握着浸过玄水的钢叉。
第一只狼鲨冲破浪头，张开血盆大口咬向光墙。冰锥瞬间落下，刺得它发出痛苦的嘶吼。
但更多的狼鲨紧随其后，用身体撞击光墙，金色的光芒顿时黯淡下去。
“它们在消耗法阵的力量！”怀志道人额头冒汗，桃木剑上的灵光越来越弱，“陈方老弟，得想办法分散它们的注意力！”
陈方看向浅滩处的鲛人幼崽，突然有了主意：“刘先生，吹《安魂曲》！”
刘先生弹奏古琴，悠扬的琴声在海面上回荡。奇异的是，那些狂暴的狼鲨听到笛声，动作竟迟缓了些。蓝发鲛人趁机指挥族群：“就是现在！引它们去漩涡区！”
几只鲛人战士跃入水中，故意在狼鲨面前晃悠，朝着海湾东侧的漩涡游去。那里水流湍急，是狼鲨的禁地。
“好机会！”陈方拔出长剑，剑气裹着玄水之力，朝着离光墙最近的狼鲨刺去。剑尖精准地刺入它的腹部，墨绿色的血液喷涌而出，染红了海水。
陆少游在礁石上看得热血沸腾，将钢叉掷向一只狼鲨的眼睛：“吃我一叉！”钢叉没入眼眶，那狼鲨痛得疯狂甩头，撞在暗礁上晕了过去。
激战中，一只体型格外庞大的狼鲨冲破光墙缺口，直扑法阵中央的令牌。
陈方飞身挡在令牌前，运转《天地归元功》拍出一掌。掌风与狼鲨的巨口相撞，他被震得后退三步，喉咙一阵发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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