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头看向夜无天，“让黑风去星辰谷，咱们在一线天设下‘天罗阵’，陈方和灵韵才是关键，只要抓住他们，不愁陆少游不投降。”
“你懂什么！”夜无天拍案而起，“那对讲机的图纸在陈方脑子里，可动手的是陆少游！上次在闻达镖局，若不是他拦着，陈方早成了我的刀下鬼！”
“父亲您忘了‘文明监察者’的话？”夜枭抬起头，眼中闪着倔强的光，“他们要的是活的陈方，要从他嘴里问出‘异世界造物’的秘密。您若杀了他，监察者怪罪下来，咱们暗影教在汴京就再无立足之地了！”
夜无天的脸色变了变。他不怕江湖仇杀，却怵那些穿着银袍的“文明监察者”——他们能凭空捏碎人的骨头，能让淬毒的兵器变成废铁，据说还能看透人心。
“那依你之见？”
“围而不杀。”夜枭站起身，“在星辰谷和黑木林都设埋伏，只把他们困住，等监察者的人来了，再‘顺水推舟’把陈方交出去。到时候，既能得监察者的赏，又能让陆少游他们背上‘对抗监察者’的罪名，一箭双雕。”
疤脸头目在一旁听着，偷偷缩了缩脖子。他刚才没敢说，陈方他们还提到了灵雾山，好像要去那里找什么东西。
“哼，就你心眼多。”夜无天冷哼一声，却没再反驳，“那就按你说的办，让黑风带五十人去星辰谷，再派夜影去黑木林，只围不杀，听明白了吗？”
“明白！”阴影里的黑风应了一声，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夜枭看着黑风消失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
他转身对夜无天躬身：“父亲，我去给黑风他们送阵图，保证万无一失。”
走出大殿，夜枭立刻拐进偏院，对等候在那里的亲信低声道：“去告诉夜雄，让他在灵雾山多布些人手。陈方他们最后要去那里，这才是真正的机会。”
亲信一愣：“少主，您不是说要等监察者吗？”
“监察者？”夜枭冷笑一声，“等他们来，好处早被父亲独吞了。咱们得给自己留条后路，那对讲机要是真成了，比什么都管用。”
与此同时，快讯会分舵
夜雄站在窗前，看着手里的密信，眉头紧锁。
信是夜枭派人送来的，说陈方要去灵雾山砍灵纹木，还说“父亲已派黑风去星辰谷，若能借陈方之手除掉黑风，咱们就能拿回黑鸦卫的指挥权”。
“舵主，怎么办？”旁边的护卫问道，“要不要按夜枭说的，去灵雾山等着？”
夜雄揉了揉眉心。他在快讯会混了这么久，早就受够了看杨风的脸色，更受够了父亲夜无天的偏心——明明他才是长子，却要看着弟弟夜枭把持黑鸦卫。
“备马。”夜雄转身拿起佩剑，“去灵雾山。告诉兄弟们，见机行事，要是黑风的人真跟陈方打起来，咱们就‘帮’陈方一把。”
护卫一愣：“帮陈方？那可是父亲的人。”
“父亲？”夜雄冷笑，“他眼里只有权力，哪有什么父子情分。等咱们拿到灵纹木的消息，抢先造出对讲机，到时候别说黑鸦卫，整个汴京的地下势力，都得看我的脸色。”
窗外的月亮被乌云遮住，像块蒙尘的铜镜。
无论是客栈里筹谋的陈方四人，还是暗影教中各怀鬼胎的父子，亦或是快讯会里野心勃勃的夜雄，都不知道这场围绕着“对讲机”的争夺，早已被更高处的眼睛盯上。
文明监察者的银袍身影，正悄无声息地掠过汴京的屋顶，手里捏着份名单，第一个名字，就是“陈方”。
夜更深了，星辰谷的风卷着雪籽，打在即将出发的陆少游和盛华的行囊上。
盛华的骨笛在月光下泛着冷光，陆少游的折扇轻叩着手心，两人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决心。
“走了。”盛华率先翻身上马，“等我们的好消息。”
马蹄声渐远，陈方站在客栈门口，看着他们消失在夜色里，转身对灵韵道：“咱们也该准备了，星辰谷的冰麟兽，可不好对付。”
灵韵摸出袖袋里的阵图，指尖划过上面的星光纹路：“放心，星象说我们此行有惊无险，还会遇到个‘引路人’。”
烛火在窗纸上投下两人的影子，一高一矮，紧紧挨在一起，像要把这即将到来的风雪，都挡在彼此身后。
远方的暗影教总坛，夜无天还在对着地图发脾气，夜枭则在灯下修改着“天罗阵”的图纸，嘴角噙着算计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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