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恒囚笼的光芒正趋于稳定,幽冷的符文如同活物般在笼壁上缓缓游走,将许一蜷缩的灵魂牢牢禁锢。
赢戈的意志在精神空间中舒展蔓延,化作一片遮天蔽日的黑白云海,他正催动着创世与深渊的双重力量,准备彻底同化这具身体里最后一丝微弱的排斥。
就在他以为胜券在握,嘴角即将勾起那抹惯常的漠然弧度时,两道微弱却异常坚定的声音,突然在死寂的虚无中炸响——
“赢戈,这里还有我们!”
“想动他,先踏过我们的灵魂!”
赢戈的意志猛地一凝,翻涌的云海瞬间停滞,随即掀起滔天怒浪。他循声望去,只见永恒囚笼的边缘,两道近乎透明的灵魂光影,正从虚空中艰难地凝聚成形。
左边的是露娜,她依旧穿着那身淡蓝色的长裙,裙摆随风飘动,却带着几近消散的虚幻。
作为许一精神空间的管理者,她从许一险些被力量反噬时便已存在,无数个日夜,她都守在精神空间的角落,在他失控的边缘一次次将其拉回。
此刻她的身影稀薄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眼神却锐利如淬火的刀锋,死死盯着赢戈的意志本源。
右边的是格兰迪,这个曾被许一收复的灵魂体,此刻手中紧握着一柄锈迹斑斑的长剑,剑身上的锈痕层层叠叠,却在灵魂之力的灌注下,隐隐透出一丝寒光。
他的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消耗最后的生命力,可挺直的脊梁却带着悍不畏死的决绝,仿佛就算魂飞魄散,也要在此刻拦下眼前的神明。
“两个卑贱的残魂,也敢螳臂当车?”赢戈的意志化作一股冷冽的能量风暴,带着撕裂灵魂的尖啸,朝着两人席卷而去。风暴所过之处,连虚无都被绞出细密的裂痕,“也好,今日便一并净化了,省得污了这片空间!”
露娜与格兰迪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决绝。他们没有闪避,甚至没有丝毫退缩,反而同时抬起手,按在了自己的灵魂核心之上。
灵魂本源燃烧的灼痛感,瞬间席卷了两人的意识,他们的身影在火光中微微发亮,却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更加透明。
“精神空间·锁!”露娜厉声喝道,双手飞速结印,繁复的印诀带着她毕生的力量,在虚空中凝成一道道淡蓝色的光丝。下一秒,她的身体化作无数道这样的光丝,如同最坚韧的蛛丝,又似最锋利的锁链,铺天盖地地朝着赢戈的意志云海缠去。
这些光丝不仅死死缠绕住赢戈翻涌的力量,更一头扎进永恒囚笼的符文里,将囚笼与许一的灵魂核心死死绑定——这是她以自身存在为代价,布下的最后一道枷锁,哪怕燃烧殆尽,也要暂时锁住赢戈的行动。
“灵魂冲击!”格兰迪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吼,手中的锈剑骤然爆发出璀璨夺目的光芒,锈迹在光芒中寸寸剥落,露出剑身之下凌厉的锋芒。
他的灵魂体如同离弦之箭,拖着长长的金色光尾,无视那席卷而来的能量风暴,朝着赢戈意志的核心悍然撞去。这一剑没有任何精妙的技巧,没有任何法则的加持,只有燃烧全部灵魂换来的、足以撕裂神之意志的纯粹冲击力。
“找死!”赢戈发出一声震怒的咆哮,圣光与黑暗的能量如同海啸般疯狂反扑,黑白二色的洪流狠狠撞在蓝色光丝之上。
光丝在风暴中寸寸断裂,发出刺耳的噼啪声,露娜的身影越来越淡,淡得几乎要与虚无融为一体,可她咬着牙硬是撑着最后一口气,将光丝绷到了极致,直到格兰迪的锈剑,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狠狠刺穿赢戈意志的核心。
“噗——!”
剑没入的瞬间,刺耳的撕裂声响彻整个精神空间。
赢戈的意志发出一声痛苦到极致的咆哮,那片遮天蔽日的黑白云海剧烈翻腾,圣光与黑暗的能量如同被捅破的脓包,狂暴地朝着四周溃散,无数能量乱流将虚空中的记忆碎片搅成齑粉。
格兰迪的身影在这毁灭性的爆炸中,连一丝挣扎的机会都没有,便彻底湮灭,连一点光屑都未曾留下,仿佛从未在这片空间存在过。
露娜看着这一幕,苍白的脸上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随即身体化作点点细碎的蓝光,如同漫天星辰,缓缓融入永恒囚笼的符文之中。
囚笼猛地爆发出耀眼夺目的光芒,符文疯狂闪烁,一股远超之前的力量从笼壁上迸发而出。
赢戈的意志被这股力量狠狠弹开,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抓住,硬生生从许一的精神空间中拖拽出去!
“不——!”
赢戈的怒吼声在精神空间中疯狂回荡,带着不甘与震怒。
他的意志被强行剥离的刹那,便感应到了自己那具沉睡在圣光王座之下的本体,残存的力量裹挟着他的意识,化作一道流光,以超乎想象的速度破空穿梭,瞬息之间便撞入那具久卧的躯体。
圣光王座之下,原本毫无声息的金色躯体猛地睁开双眼,一金一黑的瞳孔里翻涌着滔天怒火,周身瞬间爆发出席卷整个终焉之地的能量狂潮,王座周围的废墟被掀飞数丈,碎石簌簌坠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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