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借手……”白眉长老喃喃重复，眼中爆发出炽热的光芒，“你领悟了‘天人合一’的丹境？！”
丹境，是丹道至高的境界。丹域历史上，能达到此境的不超过十人，每一位都成了丹道宗师。
“侥幸。”林昊谦虚。
三位太上长老交换眼神，同时点头。
“第一轮，庚金位木离，甲等上品。”丹辰子宣布，“直接晋级第三轮。”
其他丹师虽有不甘，却无话可说——问道丹都炼出来了，还怎么比？
第二轮是“斗丹”，剩下四十九人两两对决，炼制指定丹药，品阶高者胜。这一轮没有悬念，林昊轮空，观察着其他丹师的表现。
他发现了一个问题。
有七个丹师，在炼丹时身上会散发出极其微弱的黑气。那黑气与拜情教的情欲之力不同，更加阴冷、粘稠，带着腐朽的味道——正是玉简中记载的“丹魔之气”。
这七人分别来自三个不同的宗门，表面毫无关联，但林昊注意到，他们炼丹的手法和节奏有某种隐秘的同步感。
“丹魔的棋子不止一个。”他心中凛然。
第三轮开始前，丹辰子突然宣布规则变更：“最后一轮，改为‘解丹’。圣殿提供一枚被污染的古丹，谁能净化污染，还原丹药本貌，即为本次大会头名。”
侍从端上一个玉盘，盘中放着一枚拳头大小的黑色丹药。
丹药表面布满细密的裂纹，裂纹中渗出粘稠的黑血，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臭。更诡异的是，丹药内部隐约传来心跳般的搏动声，仿佛里面藏着个活物。
“这是‘噬心丹’，千年前一位丹道天才堕入魔道后炼制的邪丹。”丹辰子沉声道，“丹药已生魔念，寻常手段无法净化。诸位可轮流尝试，每人限时一炷香。”
四十九位丹师面面相觑。
这哪是比赛，这是玩命！噬心丹的恶名在丹域无人不知，曾经有七阶丹师试图净化，结果被魔念反噬，沦为只知杀戮的疯子。
一时间，竟无人敢上前。
“我来。”一个穿着黑袍的中年丹师走出，正是那七个散发黑气的人之一。
他走到玉盘前，双手结印，掌心涌出淡青色的丹火。丹火包裹住噬心丹，试图炼化表面的黑血。
但就在丹火触碰到丹药的瞬间，丹药突然裂开一道口子，里面伸出一只漆黑的小手，一把抓住中年丹师的手指！
“啊——！”中年丹师惨叫，整条手臂迅速变黑、干瘪，精血被那只小手疯狂抽取。旁边长老急忙出手，一道剑光斩断小手，救下中年丹师，但人已经昏迷不醒。
小手缩回丹药，裂口愈合，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这下更没人敢尝试了。
“木离小友，你可愿一试？”白眉长老看向林昊。
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林昊走到玉盘前，没有立刻动手，而是仔细观察丹药。混沌道则渗入丹药内部，“看”到了真相——
这不是一枚丹药，而是一个“茧”。
茧里包裹着一缕丹魔的分魂，正在沉睡。刚才那只小手，是分魂本能的护食反应。想要净化这枚丹，必须消灭里面的分魂，但同时会惊动丹魔本体。
这是个陷阱。
丹魔想用这枚丹，钓出丹域里能威胁到它的存在。
但林昊没有退路。
他抬手，指尖凝聚出一枚灰色的剑意种子——不是攻击性的，而是专门为“净化”而创造的种子。
种子落入丹药。
丹药剧烈震颤，表面的黑血疯狂翻涌，试图将种子排斥出去。但种子已经扎根，开始生长。
灰色的根须从丹药内部蔓延出来，像植物的根系般扎进黑血中，开始吸收、转化。黑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淡，那股腥臭味逐渐消散。
丹药内部传来愤怒的嘶吼。
分魂苏醒了。
一只完整的、漆黑的婴儿从丹药里爬了出来，眼睛是两团旋转的漩涡。它盯着林昊，张嘴发出一声尖锐的啼哭——
“哇——！”
音波如实质般扩散，周围十几个丹师猝不及防，七窍流血倒地。连看台上的三位太上长老都脸色一白，急忙布下结界。
林昊眉心剑胎印记亮起。
一层灰色的光罩笼罩全身，将音波隔绝在外。他抬手，对着那只丹魔婴儿，虚虚一握。
“剑界——净化。”
掌心三寸内，一方微缩世界浮现。
世界中有山川镇压，有河流冲刷，有日月轮转，有草木生长——这些都是“生”的力量，对丹魔这种“死”的聚合体有着天然的克制。
丹魔婴儿被拖入世界内部。
山川压身，河流洗髓，日月光华灼烧，草木根须缠绕。它疯狂挣扎，但越挣扎，被净化的速度越快。
三息之后，婴儿化作一缕青烟，消散在世界中。
原地只剩一枚纯净的、散发着淡淡药香的乳白色丹药。
“噬心丹……被净化了……”白眉长老声音发颤，“还原成了它的本来面目——‘问心丹’，七阶灵丹，能助修士勘破心魔……”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看着林昊，眼神复杂——有敬畏，有嫉妒，也有恐惧。
丹辰子起身，缓缓开口：“百丹大会头名，木离。按规矩，可入丹神圣殿参悟三日，并获赠‘乾坤鼎’仿品及《神农丹经》残卷。”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但今日之事，诸位也看到了。丹域之内，已有魔踪。圣殿决定，即日起封殿彻查，所有参赛者暂留百草城，不得离开。”
话音刚落，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丹神圣殿的方向，一道漆黑的烟柱冲天而起。
烟柱中，传来沙哑的狂笑：
“晚了……都晚了……”
“丹魔大人……已经醒了……”
“整个丹域……都将成为大人的药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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