炉高十丈,炉壁刻满狰狞的虫形符文。炉盖打开,里面不是火,是翻滚的、粘稠的黑色液体——那是被浓缩到极致的噬灵邪能。
丹魔之主抬手,虚抓。
药铺屋顶“轰”地被掀飞!
一股无形的力量锁定了铺子里所有人,要将他们拖向那座丹炉!
“秃驴!”苏九儿嘶吼,“护住草!”
慧明咬牙,九重莲台爆发出最后的光芒,佛光化作屏障护住莲心和草药。但代价是莲台表面“咔”地裂开一道缝,他整个人像被重锤砸中,喷出一口带着内脏碎块的血。
苏玉清拔剑想斩断那股拖拽力,但剑刚出鞘就被震飞,虎口崩裂。
完了。
所有人都闪过这个念头。
就在此时——
天,裂了。
不是比喻。
是真的裂开了一道千丈长的口子。
口子里,一道白衣身影踏剑而出。那人眉目冷峻,周身剑气凛冽如寒冬,背后悬浮着九九八十一柄虚影光剑,每一柄都散发着斩天裂地的锋芒。
剑域第一天骄,凌天剑子。
他来了。
踏破虚空,如约而至。
“噬灵孽畜,”凌天剑子开口,声音不大,却压过了全城所有的嘈杂,“也配动我剑域的人?”
他并指,对着城主府方向,轻轻一划。
“剑狱,开。”
八十一柄光剑同时震颤,化作八十一道流光,在城主府上空交织成一座巨大的剑阵。剑阵旋转,无穷剑气如暴雨倾泻,斩向那座青铜丹炉和丹魔之主!
“铛铛铛铛——!!!”
金铁交鸣声密如爆豆。
丹炉表面火星四溅,虫形符文被一道道剑气斩灭。丹魔之主怒吼,胸口虫巢喷出滔天黑雾,黑雾凝成一只遮天巨爪,狠狠拍向剑阵。
剑阵剧震,但未破。
凌天剑子脸色白了一分,但眼神更冷。
“林昊,”他转头,看向刚从城外踉跄走进来的那道血影,“你欠我个人情。”
林昊拄着剑站在街口,浑身是血,但咧嘴笑了:“记着……十倍还你。”
他看向药铺:“草呢?”
“在这儿!”药尘老丈捧着草药冲出来,“但需要中和药引,你的混沌精血——”
“拿去。”林昊割破手腕,血像不要钱似的涌出,浇在并蒂清心草上。
血一沾草,异变陡生!
荣的那杈翠光大放,枯的那杈死气翻涌,两股力量在林昊的混沌精血中疯狂冲突、撕扯,草药表面竟浮现出细密的裂纹!
“不行!”莲心尖叫道,“你的血不够纯!混沌之力被丹源污染过,调和不了这种极致的生死冲突!”
林昊愣住。
他低头看着自己手腕流出的血——血里确实掺杂着银白色的丹纹流光,那是丹源火种融入血脉的痕迹。
怎么办?
现在提纯血脉,根本来不及!
“用我的。”一道虚弱的声音响起。
苏九儿扶着墙站起来,她白发苍苍,脸上皱纹深如沟壑,但眼神亮得惊人:“九尾天狐的精血……至阴至纯,可融万物。”
她割破心口——不是手腕,是心口。
一滴泛着紫金色光晕的、粘稠如汞的心头血,缓缓飘出。
血一出,她整个人肉眼可见地又衰老了十岁,皮肤干枯得像树皮。
“九儿!!”林昊想阻止,但已经晚了。
那滴心头血落在草药上。
瞬间,荣枯两杈同时安静下来。翠光与死气不再冲突,而是像太极图般缓缓旋转,最后在林昊的混沌精血中彻底交融。
药成了。
不,是药性调和了。
“入炉!”莲心强撑着一口气,“现在立刻入炉!药性融合只能维持三十息!”
“炉呢?!”苏玉清急吼。
众人四顾——药铺里只有药尘那个巴掌大的捣药铜炉,根本炼不了丹!
“用这个。”
凌天剑子忽然抬手,从虚空里抓出一物。
那是一尊三尺高的青铜小鼎,鼎身刻满山川鸟兽,鼎足缠绕着龙形浮雕。鼎一出现,周围天地灵气就自发汇聚而来,在鼎口凝成淡淡的霞光。
“剑域的‘山河鼎’仿品,”凌天剑子淡淡道,“能装山海,炼颗丹……应该够。”
他凌空一指,小鼎飞到药铺中央,迎风暴涨,化作一尊丈许高的巨鼎。
莲心毫不犹豫,将调和好的草药连同林昊、苏九儿的精血,一起投入鼎中。
“火!”她喊。
林昊咬牙,逼出混沌核心里最后那点丹源火星,弹入鼎下。
火星遇灵气即燃,化作银白色的丹火,包裹住整个鼎身。
“成了……”药尘老丈瘫坐在地,老泪纵横,“能炼了……能炼了……”
但——
“你们是不是忘了,”丹魔之主阴冷的声音从城主府传来,“本座……还没死呢。”
剑阵,破了。
不是被攻破,是他自爆了半座虫巢!
漫天黑血如雨洒落,每一滴血都化作一只狰狞的虫魔,扑向山河鼎,扑向鼎下的丹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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