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如水,夜风微凉。
林寒站在茅草屋前,脑海中一片空白。血十三的话如同惊雷,在他心中炸开,留下无数裂痕。
他的父母……还活着?
怎么可能?
那个从未谋面的父亲,那个在他出生前就战死在黑风山脉的母亲——他们明明已经死了,死了十九年!他从小在杂役院受尽白眼,多少次在夜深人静时幻想过,如果父母还在,他会不会有不同的命运?可幻想终究是幻想,他早已接受了这个事实。
但现在,有人告诉他,这一切都是假的。
他的父母还活着。
而他,是一枚棋子。
“小子!”酒剑仙的声音将他从恍惚中拉回,“你没事吧?刚才那个人是谁?他对你说了什么?”
林寒转过头,看向酒剑仙。
月光下,那张总是吊儿郎当的脸上,此刻满是凝重。那双总是醉眼惺忪的眸子,此刻清澈如寒潭。
“师尊,”林寒哑声道,“刚才那个人……是暗影楼的‘血十三’。”
酒剑仙瞳孔微缩:“血字辈?他们派血字辈的人来了?”
林寒点头:“他说……他不是来杀我的,只是想亲眼看看我长什么样。”
“然后呢?”
“然后……”林寒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他说,我父母还活着。”
酒剑仙愣住了。
那张向来玩世不恭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震惊。
“什么?”
“他说我父母还活着。”林寒重复道,“还说……我是一枚棋子。”
酒剑仙沉默。
很长很长时间的沉默。
夜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远处有夜鸟啼鸣,给这死寂的夜增添了几分生气,却驱不散两人之间的凝重。
“师尊,”林寒终于开口,“您……是不是知道什么?”
酒剑仙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有着复杂的情绪——犹豫、挣扎,还有一丝……愧疚。
“小子,”他缓缓开口,“有些事,老子本来想等你再强一些再告诉你。但现在……”
他叹了口气。
“你跟我来。”
……
酒剑仙带着林寒,来到他的茅草屋。
这间屋子林寒来过无数次,简陋得不能再简陋——一张石床,一只蒲团,满地的酒坛碎片。但今天,酒剑仙走到墙角,在一堆酒坛碎片中扒拉了半天,从地下挖出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盒。
铁盒不大,只有巴掌大小,通体漆黑,表面铭刻着复杂的阵纹。那些阵纹虽已锈蚀,却依旧散发着微弱的灵光。
“这是你父亲留下的。”酒剑仙道。
林寒浑身一震。
他父亲留下的?
酒剑仙将铁盒递给他:“打开看看。”
林寒接过铁盒,双手微微颤抖。
他尝试输入一缕灵力,铁盒表面的阵纹骤然亮起,随即,“咔哒”一声,盒盖自动弹开。
盒中只有两样东西。
一枚玉简。
一封信。
林寒先拿起那封信。
信封泛黄,边角已经破损,但封口处的火漆依旧完好。火漆上压着一枚印记——那是一座山峰的轮廓,山峰之上,一轮明月高悬。
林寒不认识这个印记。
他拆开信封,取出信纸。
纸上的字迹苍劲有力,每一笔都透着一股凛冽的剑意。那剑意虽已历经近二十年,依旧锋芒毕露,刺得林寒眼睛微微发酸。
“吾儿林寒亲启——”
第一行字,便让林寒眼眶发热。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往下看。
“当你看到这封信时,为父或许已不在人世。又或许,还活着。但无论生死,有些事,你必须知道。”
“你并非五行废柴,而是万载难遇的五行混沌体。为父与你母亲之所以隐瞒此事,是因这体质太过特殊,一旦暴露,必招致杀身之祸。暗影楼觊觎此体质已久,若让他们知晓你的存在,后果不堪设想。”
“为父与你母亲,并非青云门弟子。我们来自一个更古老的地方——星神宫。”
林寒瞳孔骤缩。
星神宫?!
“星神宫与青云门,万年前曾有旧谊。为父与你母亲奉命潜入青云门,表面上是普通弟子,实则是为追查一件关乎修真界安危的大事——暗影楼在陨星秘境中的真正图谋。”
“我们查到了。那图谋太过可怕,可怕到一旦成功,整个修真界都将陷入浩劫。为父与你母亲本想将消息传回星神宫,却在那时发现,你母亲怀上了你。”
“我们犹豫了。我们本可以一走了之,带着你远走高飞。但若那样,暗影楼的阴谋将无人阻止,陨星秘境中的那个存在,终有一日会醒来,吞噬一切。”
“所以我们留下。我们继续查,继续斗,直到最后。”
“那一夜,黑风山脉,为父与你母亲被暗影楼的人围困。我们拼死一战,杀了对方大半,却终究寡不敌众。最后关头,你母亲将你托付给一个可信之人,让他带着你逃出重围,隐姓埋名,等待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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