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的寒风卷着雪沫子,拍打在镇国公府的朱漆大门上,发出呜呜的声响。演武场的青石板上结着薄冰,林安却只穿了件单衣,玄铁枪在他手中舞得虎虎生风,枪尖划破空气,带起的雪粉在晨光中凝成一道银弧。
“力道够了,准头还差些。”林野站在廊下,手里捧着杯热茶,目光落在儿子的枪尖上。十三岁的少年身形已显挺拔,只是出枪时肩头微晃,带着尚未褪尽的青涩。
林安收枪而立,额上渗着细汗,在寒风中很快凝成白霜:“爹,我再练一百遍。”他知道父亲的意思——准头不仅靠手稳,更靠心定,而他此刻的心,正被边关的烽火燃得滚烫。
三日前,北漠的三个部落突然联合西域的沙陀族,攻占了大靖边境的三座烽燧,守卒全部殉国。战报传到京城时,赵珩正在病榻上咳嗽,攥着奏报的手指因用力而发白:“林大哥,这仗……不能再退了。”
林野当时就想提枪奔赴边关,却被苏清婉按住了手。她指着摇篮里熟睡的林玥,又看了看正在给林康讲兵法的林安:“你走了,这个家怎么办?安安已经长大了。”
此刻,演武场的积雪被林安的枪风扫开一片,露出下面的青石板,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刀痕枪眼——那是林野这些年练枪留下的印记。少年突然收枪,转身对着林野单膝跪下:“爹,儿请命,去守边关。”
林野握着茶杯的手顿了顿,热气模糊了他的眉眼。系统面板在意识里亮起【检测到“子承父业”契机,林安武力值+20,获得“少年锐气”buff——对战经验值翻倍】。他想起自己十三岁时,还在现代的中学里背生物课本,而眼前的儿子,已经能扛起保家卫国的枪了。
“你娘知道吗?”
“娘说,让我听爹的。”林安的声音很稳,眼神却像出鞘的刀,“儿知道自己本事不如爹,但儿会用命守着烽燧,绝不让北漠人再前进一步。”
这时,苏清婉披着斗篷走过来,手里拿着件厚棉甲:“这是你祖父当年穿的,改了改,正好合你身。”她蹲下身,给林安系好甲带,指尖触到少年单薄的肩膀,突然红了眼眶,“到了边关,要听秦叔的话,不许逞强,更不许……像你爹当年那样硬扛伤。”
林安用力点头,小脸上第一次有了些局促:“娘放心,康儿还等着我教他枪法呢。”
五日后,林安带着五百镇边军精锐,踏上了前往边关的路。林野亲自送到城门口,将玄铁枪的副枪——一杆稍轻的精铁枪交给儿子:“这枪叫‘承影’,跟着你祖父守过十年边关,枪脊上的龙纹,是用他的血喂出来的。”他指着枪身上的一道浅痕,“这里是当年北漠狼王咬的,你祖父就是握着它,把狼王钉死在城墙下。”
林安接过承影枪,枪身冰凉,却仿佛有股暖流顺着掌心涌上来,与血脉里的龙纹产生了共鸣。他对着林野深深一揖,转身翻身上马,少年的背影在风雪中挺直如松,五百骑兵的马蹄声踏碎了城门口的积雪,朝着边关的方向疾驰而去。
林野站在城楼上,直到马队变成天边的黑点,才转身对苏清婉道:“让柳眉把咱们的传家宝牌拓个副本,给安安送去。”
“早就拓好了。”苏清婉递给他个锦囊,“还放了些你当年用的伤药,嫣然说比军营的药效好。”她抬头看着边关的方向,雪花落在她的发间,“你说,安安能守住烽燧吗?”
“能。”林野的声音很肯定,目光落在远处的雪山,“因为他是我的儿子,是镇边军的种。”
边关的风比京城烈十倍,林安抵达西烽燧时,城墙上的积雪没到膝盖,守卒们的盔甲上都结着冰碴,看到援军到来,冻得发紫的脸上才露出点笑意。秦豹——秦虎的弟弟,早已在这里等着,见林安下马,连忙迎上来:“小公子,您可算来了!北漠人昨日还在城下叫阵,说要……”
“说要踏平西烽燧,活捉我?”林安接过秦豹递来的热茶,将承影枪靠在城墙上,枪身的龙纹在寒风中闪着微光,“他们在哪?”
“就在三里外的黑松林,约有三千骑兵。”秦豹指着远处的狼烟,“沙陀族的巫师还在林子里跳大神,说要用法术掀了咱们的城墙。”
林安走到箭塔上,用望远镜观察黑松林。北漠骑兵的营帐连绵成片,林边的空地上,果然有个穿着兽皮的巫师在跳舞,手里的骨杖对着西烽燧的方向,杖头的骷髅头泛着绿光。
“跳大神?”林安冷笑一声,转身对秦豹道,“把投石机推上来,装火药包,瞄准那巫师的骨头架子。”
秦豹愣了一下:“小公子,那巫师离得远,火药包怕是……”
“试试就知道。”林安的眼神很亮,“我爹说过,对付装神弄鬼的,就得用实打实的拳头。”
半个时辰后,十架投石机在城墙上架好,火药包被裹上浸了油的麻布。林安亲自点燃引线,看着火球拖着浓烟,朝着黑松林飞去。只听“轰隆”几声巨响,黑松林里炸开一片火光,巫师的骨杖被炸得飞起,北漠骑兵的营帐瞬间乱成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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