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露还挂在药田的叶片上时,苏清婉已站在新房的廊下,看着周芷指挥着几个后生搭凉棚。凉棚要用黑风矿的青石做柱,上面铺西戎的羊毛毡,既能挡雨又能晒药草,是她和林野商量了半宿才定下的主意。
“苏姐姐,你看这柱子埋得够深不?”周芷踩着木梯往上爬,手里还拿着根铅垂线,“我爹说,搭棚子就得跟设陷阱似的,根基稳了才不怕大风。”
苏清婉仰头看着,晨光透过她鬓角的银簪,在青石地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再往深凿两寸,北境的风邪乎,别等冬天被吹塌了。”她转身回屋,端出两碗刚熬好的绿豆汤,“先歇会儿,喝点汤解解暑。”
周芷从梯子上跳下来,接过碗一饮而尽,额前的碎发被汗浸湿,贴在脸上像层薄纱:“野哥呢?刚才见他扛着把新锻的锄头往黑风矿去了,说是要给矿工们改善伙食。”
“他呀,就惦记着那些弟兄。”苏清婉笑着摇头,指尖拂过窗台上的账簿——上面记着黑风矿的收支,铁器的销路,还有药庐的药材消耗,密密麻麻的数字被她整理得清清楚楚。“对了,西戎商队送来的那批狼皮,你清点过了吗?按市价折算,能换二十石青稞,正好给学堂当冬衣的料子。”
周芷拍了拍腰间的布包:“早记着呢!我还让巴图首领捎话,让他们下次多带些皮毛,咱们村的药粉在西戎部落里可抢手了,尤其是你配的驱蚊膏,说是能卖上两倍价钱。”
两人正说着,林野扛着锄头回来了,肩上还搭着件沾着矿灰的短打。“清婉,芷丫头,”他笑着扬了扬手里的野兔,“矿工们在矿洞附近下的套,逮着两只,中午炖了给你们补补。”
苏清婉上前接过锄头,周芷则麻利地接过野兔,往厨房去了。林野看着廊下的凉棚架子,又看了看窗台上的账簿,突然觉得这日子踏实得像黑风矿的青石——看得见摸得着,还带着烟火气。
系统面板在眼前闪了闪:【“家族经营”任务进度10%,获得“黑风矿产量提升”buff,系统点+500】。林野挠了挠头,这系统倒是贴心,连家里的琐事都算任务。
午后,苏父带着几个苏家旧部来串门。老大人看着新房里的陈设,眼里满是欣慰——药柜上摆着苏家祖传的铜秤,墙上挂着林野猎的熊皮,汉人的笔墨纸砚和西戎的狼毫弯刀放在一张桌上,竟毫无违和感。
“清婉把家里打理得不错。”苏父翻看着账簿,指尖在“药庐月入五十两”的数字上停了停,“比我当年管户部时还精细。”
林野嘿嘿直笑:“都是清婉的功劳,我就只会打铁打猎。”
“你也别谦虚,”苏父放下账簿,神色郑重,“苏家旧部里有个叫刘掌柜的,以前是掌管军械营的,他说黑风矿的铁器能再改良,加上清婉的药粉,能做成带毒的箭头,卖给西戎部落,利润能翻番。”
苏清婉眼睛一亮:“我早就想过!用曼陀罗和乌头提炼毒液,涂在箭头上,射中后能让人麻痹,却不致命,正好适合狩猎和防身。”
周芷也凑过来:“我知道哪种木材做箭杆最好!后山的‘铁桦木’,比寻常木头硬三倍,还不怕潮!”
林野一拍大腿:“好!就这么办!让刘掌柜和铁匠铺的老师傅合计,清婉负责配毒液,芷丫头去后山砍木,咱们也搞个‘武器作坊’!”
说干就干。刘掌柜果然有本事,三天就画出了带毒箭头的图纸,铁匠们按图锻造,试了几次就成功了。苏清婉配的毒液呈墨绿色,涂在箭头上,见血就会渗出泡沫,效果惊人。周芷则带着后生们砍回铁桦木,削成的箭杆笔直坚硬,连西戎的骑手见了都赞不绝口。
第一批毒箭做好时,巴图正好带着商队来互市。他拿起一支箭,对着木板射去,箭头穿透木板,还渗出丝丝毒液,吓得他赶紧扔掉:“这玩意儿厉害!我要一百支!换五十匹战马!”
林野笑着摇头:“一百支太少,先给你三百支,换一百匹母马,咱们合作养马,生下的马驹一半归你,一半归我。”
巴图眼睛都亮了:“成交!”
苏清婉在一旁记账,笔尖在纸上划过,算着这笔交易的利润,嘴角忍不住上扬。周芷则拉着巴图的亲卫,教他们怎么保养毒箭,怎么避免误伤自己,说得头头是道。
林野看着忙碌的两人,突然觉得这“武器作坊”比黑风矿还有前景——清婉的智,芷丫头的勇,加上苏家旧部的经验,这生意想不火都难。
傍晚,作坊收工,林野带着苏清婉和周芷去矿洞查看。矿工们正在吃晚饭,炖野兔的香味飘满了整个矿洞。见林野进来,大家都站起来行礼,眼里满是敬重。
“野哥,这毒箭真给咱们长脸!”一个矿工举着碗说,“巴图的人看了,都不敢再小瞧咱们边境村!”
林野摆摆手:“这是大家一起的功劳。”他看向刘掌柜,“矿洞的通风还得再改改,我让人从都护府买了新的风箱,明天装上,保证里面不再闷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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